周大牛说到这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变得很轻。
“但我没拖住。他们还是挖开了,还是在上面立了柱子。我能感觉到,从那根柱子立起来之后,山上的地气就变了。以前是流动的,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聚在柱子周围,出不去。”
陈寿听完,站起来,在牢房里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看着周大牛。
“你的眼睛,能看见多远?”
“不一定。山上的话,能看见几里地。平地上,能看见几百步。但要是地下有东西,看得更远,隔着一座山也能看见。”
“如果我把你带出去,你能帮我找到其他的节点吗?”
周大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你带不出去。我是死刑犯,下个月就要枪毙。”
“如果我能让你死之前,把这件事做完呢?”
周大牛盯着陈寿,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老狱卒。”
“老狱卒不会管这种事。”
“这个老狱卒会。”
陈寿蹲下来,从铁栅栏里伸进一只手,手心里放着一样东西——是林虎留下的那半枚铜牌,背面刻着"镇狱"两个字。
“你认识这个吗?”
周大牛看着那两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镇狱?”
“你认识?”
“我爹说过。”周大牛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他说,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里,除了不能挖洞,还有一句话——镇狱一脉的人,会在洞口重新长出来的时候出现。”
陈寿把铜牌收回去,看着周大牛,没有说话。
周大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我爹说的时候,我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真有这种人。”
“镇狱一脉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爹也不知道。但那句话,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陈寿站起来,把牢门锁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周大牛在身后说了一句:“如果你真是镇狱一脉的人,那你应该知道,那个洞里有东西,是等着你去取的。”
陈寿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走出了死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