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慢会怎样?”
“通常意味着代谢率低。但代谢率低的人,一般体弱,反应迟钝。”沈鸢看了一眼周大牛,“他的反应不迟钝,力气也不小。这不正常。”
陈寿看了一眼周大牛,周大牛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鸢走后,陈寿在牢房外面蹲下来,看着周大牛。
“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
“说什么?”
“你祖上传下来的那个洞,你爹说不能挖。你身上这道疤,还有你的心跳——这些事,跟那个洞有关系吗?”
周大牛抬起头,看着陈寿,眼神里有一种陈寿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释然。
“我小时候,偷偷下过那个洞。”
“什么时候?”
“十二岁。我爹不让我下去,我就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从后山绕过去,找到了那个洞的入口。入口很小,只有小孩能钻进去。我钻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很大,很宽,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开过。我往里走了很久,看见前面有光,就朝光走过去。”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了地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周大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很遥远,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
“地底下,有一条河。不是水,是光。一条发光的河,从地底下流过,很长,很宽,一眼望不到头。我站在那条河旁边,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很暖,很舒服,像是回到了娘胎里。”
“然后我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洞外面,身上多了这道疤。我爹说,是村里的老人用祖传的法子把我弄出来的,我差点死了。”
“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山上的树,田里的庄稼,路边的石头,每一样东西都在发光,光的颜色不一样,亮度也不一样。有些地方光很亮,有些地方很暗。我爹说,那是地气。”
陈寿盯着周大牛,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就是望气。周大牛天生就有这种能力,或者说,是那个洞里的东西让他有了这种能力。
“东瀛人来勘探的时候,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他们手里的仪器,在探测那些光。他们知道地底下有东西,知道龙脉在哪儿。他们用仪器代替了眼睛,但他们的仪器,没有我的眼睛准。”
“所以你阻止他们?”
“是。他们选的那个位置,是祖坟山下地气最浓的地方。如果在那里打洞,整条龙脉都会被抽走。我拦不住他们,只能打伤一个技术员,希望能拖延时间。”
周大牛说到这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变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