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判了死刑?”
“判的是破坏铁路设施、打伤外国人。法院说他阻挠国家建设,破坏对外关系,罪加一等。”
陈寿听完,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账簿,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祖坟山,勘探队,强行进山。
“还有一件事。”许川压低声音,“周大牛被抓之后,勘探队继续进山,把周家的祖坟挖开了。”
“挖到了什么?”
“不知道。但村里人说,挖开的那天晚上,山上冒出一股烟,又黑又浓,烧了整整一夜。”
陈寿抬起头,看着许川。
“什么烟?”
“没人知道。第二天勘探队就把那地方封了,立了铁丝网。村里人远远看了一眼,说那祖坟下面,好像有个洞。”
陈寿把账簿合上,站起来,走到庙门口,看着远处那条通往山里的土路。
他想起十二号井里那根金属柱,想起那些管道穿过岩壁伸向看不见的深处,想起那张纸片上写的字——龙脉节点·安平段。
周大牛的祖坟山下,会不会是另一个节点?
他转过身,对许川说了一句:“明天带我去西山沿线村。”
许川愣了一下:“去那儿干嘛?远得很,要走一天的山路。”
“走一天就走一天。”
许川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行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寿和许川就出发了。陈寿把那本账簿揣在怀里,腰上别着那把只有两发子弹的shouqiang,脚上穿着那双旧布鞋,鞋带系得很紧。
许川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竹竿,边走边敲着路边的草丛,嘴里念叨着:“老爷子,您说您一个狱卒,怎么比当兵的还忙。”
“少废话,看路。”
“看看看,一直在看。”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远处可以看见一排低矮的房屋,屋顶上冒着炊烟。
“到了。”许川指着那片房屋,“那就是西山沿线村。”
陈寿站在山坡上,看着那片村庄,又看了看村庄后面那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山腰上有一片被挖开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掏开了一个口子。
他眯起眼睛,隐约看见那片开挖的地方,有一道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不像是日光。
送终录在他眼前自动展开,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地炁异常区域。】
【方位:西山沿线村后山,周家祖坟旧址。】
【地炁浓度:超出正常值三倍。】
【推测:龙脉节点疑似位置。】
陈寿看完,把送终录合上,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往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