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宛如被暴雨摧残的花朵般零落,刺痛着他的内心。
扶楹却拂袖后退一步,躲开他探来的双手,衣摆带起一阵冷风。
她眼睫半垂,并不领情,甚至不愿直视着他,冷漠的拒绝与疏离之意,不言而喻。
闻灼双手僵在空中,眼眸渐渐沉冷,“你还在怪本王?”
扶楹眼中晕染上淡淡的湿意,嗓音滞涩干哑:“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商珏用暗器戳瞎了府内威望极高的陆总管!”
闻灼一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牵到身前,将埋藏心底许久之事一并道出:“本王挑断他左脚脚筋,也不仅是因他闯府伤人,更是当年,他倚仗着从你之处夺来的权势,对本王拔刃张弩,赶尽杀绝!”
他另一手不禁扣在了她的肩上。
这只手曾经舞枪弄刀,力大无比,此刻却在她肩头不住地发抖。
闻灼紧盯着她问道:“若非你那时差人送走本王,本王早已死无全尸了。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
扶楹愣住了。
曾经的种种过往,又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即便多年过去,她仍记得闻灼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日清晨,他顶着痛苦难忍的高烧,向她赤忱告白的话语。
商珏亲自前来她私人府邸那刻,她慌得手足无措,不慎打翻了药,宁愿出面以身试险,也不愿他的安危有半点差池。
因为,她是那么喜欢他……
“本王左膝被弩箭射穿,也是拜那竖子所赐。”
闻灼见她有所动摇,强压下胸中翻涌的钝痛,眸底闪过一丝恨意,“如若没有你当年倾力医治,本王便会留下终身残疾,绝不可能两次三番饶他不死!”
“你放开我……”
商珏现如今生死难料,传入耳中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刺扶楹心底。
一阵痛心渗入骨髓,她皱眉挣扎道:“不,不单单是兄长之事。”
“楹儿!”
闻灼眉头紧蹙,再度使力,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掌心,“莫非,你已无比肯定本王是杀害你阿爹的凶手吗?”
“不错!”
扶楹仿佛被瞬间戳中一样,猛地睁大眼眸,泪意盈盈瞪着他:“我有足够的证据,且——你有充分的动机。”
“……”
闻灼后槽牙紧紧咬合,一片怒火从眼底猛烈燃烧起来。
清溪公主语重心长的话语,不期然回荡在他耳边。
——五郎,楹儿心绪不宁,你讲话要心平气和,切莫向她动怒。记着,你是去化解矛盾,而不是释放情绪。
闻灼深深呼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愤怒被一贯的隐忍强烈压下。
他略微弯下腰身,直视着她的双眸,耐心解释道:“大雍对周边民族一向采用羁靡政策,即便与北狄关系紧张,但陛下主张止戈为武,兼爱非攻。本王怎可能前去谋害你阿爹,刻意挑起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