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稳步迈向床榻,垂眼瞧着怀中面颊嫣红的扶楹,眸光迷离,嗓音粗粝,轻道出二字:“夫人。”
扶楹靠着他火一般炽烈的胸口,迎着他不断撒下的温热气息,不禁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私下里第一次这么称呼她,似是在宣告着自己那独一无二的主权。
那般强势霸道的言语,她根本无法拒绝。
……
清晨,飘落一夜的雪将将停歇。
长安西南,雪花重重叠叠覆着在整片枯枝,每条山路,放眼望去天山相接一片,泛出清亮白皙的光泽。
终南县监市已派出大量人手上山,将道路上深可没胫的大雪扫去。
韦昱立卯时便差人下山查探,直至巳时,才准确收到可安全下山的消息。
众人利落收整完毕,集结在北玉兰院正房门前。
良久,正房屋门门轴转动,“吱呀”一声打开。
闻灼一手拄着黑色木杖,另一沉稳有力的手臂抱着扶楹,缓缓踏出门槛。
一众仆从见此场景,都心照不宣垂下眼去。
扶楹正昏昏欲睡靠在闻灼身上,一条手臂绕过他的脖颈。
感受到面上一阵冷风浸润,腿下的手臂微颤,她睡眼惺忪说道:“王爷……我自己走便好……”
闻灼充耳不闻,目光转向等候在一旁的云川。
云川会意,迅速上前,“王爷,属下来吧。”
他小心翼翼接过扶楹柔弱的身子,将她背在背上。
闻灼松了一条手臂,走了几步,不免感到腰际隐隐作痛,遂抬起手指轻按了按。
他不动声色上了马车,云川紧随其后将稍有意识的扶楹搀扶上去。
这一幕幕被韦昱立与徐绾尽收眼底。
“……”
韦昱立倒吸一口凉气。
他曾经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自然知晓闻灼方才那动作意味着什么。
徐绾瞧着扶楹浑身瘫软疲累,猜测她几乎彻夜未眠,才如此困倦不已。
二人面上毫无波澜,可心底皆跟明镜似的。
徐绾忍不住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爷与夫人一对璧人,恩爱和睦,贞懿皇后在天之灵可安息矣。
温暖如春的马车内。
扶楹趴在闻灼坚实的大腿上,闭眼轻眠,发出悠长平静的呼吸声。
她困得头痛欲裂,即便进入沉睡,手指都在不由自主地蜷缩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