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他遭遇北狄铁骑追杀,重伤昏迷之前,将玉佩与匕首托付江越交给自己,两件信物,充斥着对她满腔赤忱的热切爱意。
“我知道……”
良久,扶楹点了点头,黯然的眸中跃动着点点泪花。
“那是一枚螭纹玄武玉佩,对吗?”
徐绾话中含义,扶楹怎能不知?徐绾乃闻灼心腹,告知她这桩尘封的秘密也无妨。
见到扶楹如此回应,徐绾微微颔首。
她在皇家侍奉已久,是位深刻通透之人,在王府内,一切皆以闻灼利益为先。
有了这答案,扶楹的困境便是她的困境,她会想方设法协助她。
“二夫人,奴婢每日的木炭尚有剩余,可分给夫人取暖。只是这草药……奴婢眼下无能为力,会另想办法帮助夫人。”
“多谢姑姑如此关怀。”
扶楹顶着昏涨滚烫的脑袋,向徐绾恭敬道谢,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有了徐绾的帮助,她便能多捱些时日,不至于冻死在这寒冬之中。
……
听雨轩内,炉中的银丝木炭散发着幽微火光,透出一片如春的暖意。
萧云裳倚在榻上,手里抱着一小巧暖和的汤婆子,另一手执着一封书信。
银竹跪坐在一侧,为她轻轻按揉膝盖。
“楹儿吾妻,见字如晤。多日未见,通信不为他故,唯念娘子。长安寒凉,添衣多食……”
萧云裳一目扫过满纸矫若惊鸿的字迹,冷哼一声,牙齿紧咬,将那家书愤然抛却在地。
“夫人息怒。”
银竹不免感到有些紧张,赶忙拾起书信置于一旁,接着为萧云裳轻柔捶腿。
萧云裳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现在却如此失态,可见是真真动怒了。
“我也是他妻,为何家书皆是为她而写!”
萧云裳想起前些日子的不快,不禁愤然,拍桌厉声喊道。
贞懿皇后忌日当晚,她前往正殿,却被醉酒的闻灼无情驱赶。
萧云裳从小众星捧月,前簇后拥,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不日,她去找闻灼讨要说法,却被他冰冷的言语打击地体无完肤。
闻灼眼都未抬,神情淡漠:“是徐姑姑会错了意,本王何曾喊你前来?”
萧云裳鼻子不由得一阵酸楚,“王爷,我也是您的夫人,为何您一心只在扶楹妹妹身上……”
闻灼毫不留情打断她:“你是如何入王府的,这你比本王心里清楚,莫要贪欲过盛,奢求太多。若你实在委屈,本王便修一封和离书与恒国公府,一切自便。”
萧云裳再也经受不住满心失落,两行清泪从眼中滑下,泣不成声。
她哭红了眼,闻灼也未再多发一言,更不用提有什么安慰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