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后恭敬询问:“夫人有何吩咐?”
扶楹轻轻攥着手中帕子,抬眼瞧向侍卫。
他被那张明艳动人的绝色面庞瞬间迷了心智,竟有一瞬间的发怔。
扶楹眼疾手快将帕子蒙在侍卫口鼻。
“唔——”
他毫无预料地吸入帕子上的过量迷药,霎时昏迷倒地。
扶楹转向女刺客解释道:“女郎,我前来并无恶意。”
她向侍卫的怀中和腰侧摸索,搜出一把钥匙,踮脚为女刺客打开了双手的镣铐。
女刺客手臂长期高悬,血液不通,酸麻无比,卸了力后的胳膊耷拉下来,整个人也向前失重倾倒。
扶楹上前扶住女刺客的身体,搀着她缓缓坐地,丝毫不介意她浑身血渍弄脏自己浅色的衣衫。
她坦诚述说道:“我原是北狄怀宁公主,是年因卫王北伐,家国战败,我成为质子来到长安,前日被卫王纳入府中。”
女刺客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直直地盯着扶楹:“你是……怀宁公主?”
扶楹用力点头,鼻子一酸,琥珀般的眼眸染上了朦胧泪意。
“我在皇宫被众皇子戏弄欺凌,卫王强行霸占我来府中做妾,还要我扮成他心爱之人的模样,整日供他玩弄取乐。”
天下皆闻怀宁公主绝美之姿百年难遇,女刺客相信扶楹的身份,但看她的目光仍旧充满狐疑。
“我不堪忍受,欲要自尽……可有侍卫不慎走漏风声,我便得知你被关押此处。”
“今日卫王大设宴饮,府中上下喧闹不堪,我趁仆从和守卫大多被调去筵席,使这帕子上的迷药才得以入内。”
扶楹声泪俱下,泣涕涟涟,悲痛地轻握着她满是伤痕的双手。
女刺客听罢,冰封的内心竟产生了一丝对这纤弱女子的动容。
她当初通过缜密策划躲过卫王府重重把守后潜入,如今设宴,守卫应当更是稀松。
怀宁公主所述应当不假,难道……她不是闻灼派来的人?
女刺客翕动着双唇道:“失礼了,我不知您是公主殿下……”
“大家都是北狄族人,患难与共,无需多礼。你我若能联手,便多一份希望逃出这魔窟。”
扶楹欲扶着女刺客站起来,“门外两名守卫都已被我迷倒,来,我助你出去。”
她将女刺客手臂架在肩上,另一只受伤的手环着她的身体。
女刺客泪意纵横,忧心忡忡道:“殿下……在下的身子,恐已不能施展轻功翻墙而走了……”
“门外已无人,先出这地牢。”
扶楹纤弱的身躯似乎蕴藏着无限力量,扛起她半个身子,一步步走出牢房。
女刺客见门外两名守卫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暂且放下浑身警觉与戒备。
“殿下……您救在下出去后如何打算?”
扶楹垂眸,因为疲累轻微喘息着:“你暂且躲藏在我的住处养伤,卫王并不会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