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王爷教训的是……”
他这尊贵睿智的王爷还真是爱变着法地折损人。
……
地牢乃王府禁地,关押着重罪囚犯,由重兵把守,非闻灼旨意不得入内,若有无关之人不慎靠近,便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处。
扶楹在云川带领下来到地牢入口。
这里立有数名侍卫,厚重的铁门紧闭,将内里的幽暗晦气与外界的明媚生机隔绝开来。
“夫人,”云川向她躬身行礼道,语气肃穆恭敬:“属下会在您出来前一直在此等候,若有危险请大声呼救。”
扶楹颔首:“多谢。”
铁门被缓缓打开,一股阴森潮气扑面而来,寒意瞬间浸透骨骼。
一名侍卫带着扶楹入内,“此处幽暗湿滑,请属下为二夫人引路。”
地牢内常年闭塞无光,全凭星星点点的油灯照明,湿气浸润,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腐臭气味。
扶楹有嗅觉敏锐,迎面扑来味道实在令人作呕,她不禁用袖口轻掩住鼻子。
他们穿过狭长的通道,来到一处暗室门前。
“二夫人,那刺客便在此屋,内里有一人把守,请多加注意安全。”
扶楹点头,侍卫便打开牢门。
牢内昏暗,如人间炼狱,终日不见阳光,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被囚禁在此。
她体无完肤,浑身遍布凝固结痂的旧伤与尚在渗血的新伤,褴褛的脏污衣衫勉强敝体,手腕被厚重的铁链禁锢,悬吊在空中。
女刺客早已疲惫不堪,身形摇摇欲坠,可手腕被镣铐牵拉,始终不得倒地,只能保持一个极其歪斜的姿势。
一旁的侍卫负责在她昏昏欲睡之时用冷水泼醒,通过反复折磨消耗她的心智意念。
见到眼前惨烈无比的情景,扶楹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在胸腔中猛地撞击。
女刺客听到动静,挣扎着抬起脖颈看向前方。
有一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前来,身着一袭白衣蓝裙,面容精致,肌肤似雪,青丝如墨,虽脂粉薄施,仍旧昳丽无双,与地牢这脏污破败的一切有着云泥之别。
她嗤冷一笑,张开满是裂口与血迹的双唇:“狗贼脑子糊涂了吗?派个女人来搞什么鬼!”
身旁的侍卫欲要破口怒骂,但看到扶楹向下的手势,乖乖将话收了回去。
扶楹一语不发,面色沉静,缓缓来到墙边的桌前坐下。
桌上笔墨纸砚俱全,展着一卷审讯记录,一连串的日期下方或是空白,或是零星几字。
“喂,你究竟是何人?”
见扶楹只身前来,行为迷惑故弄玄虚,女刺客不由得急躁呵斥。
扶楹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向那名侍卫摆了摆手,“你且过来。”
侍卫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不从。
他走近后恭敬询问:“夫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