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他经历一番痛饮,情绪悲戚万分,难以平静,故书写错误之处甚多。
可正因如此,那幅字被他注入最为饱满的真情实感,神采飞动,波澜起伏。
听罢扶楹的评价,一股夹杂的兴奋与愉悦的血液直冲闻灼大脑,方才周身阴冷的气息都消融不见。
那是一种茫茫人海觅见知音后,无与伦比的欣喜之感。
扶楹此话,甚得他心。
身后的云川与望舒听完着番话,皆心悦诚服,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换成他们,只会胸无点墨地夸上一句:王爷的字甚好。
闻灼拿回两幅文稿,一张清逸绝尘的脸庞染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本王也是如此想法。”
说罢,他便干脆利落地将方才所写的宣纸攥在手心中,揉成纸团。
“哎——王爷……”
望舒刚要伸手说什么,转眼见那幅纵横飘逸的行书变为一团废纸,不由得叹了口气。
“王爷这么好的字,赏给属下也成。属下定会裱起来,挂在屋里,夜夜欣赏。”
扶楹不禁窃窃轻笑。
望舒性子耿直率真,说话很是诙谐风趣。
“……”
骤然间,闻灼似乎听到殿外某些异常响动,一双英挺的剑眉皱起。
望舒和云川对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朝他看来。
他们皆是习武之人,对突然靠近的危险气息极为敏感。
扶楹还未明白发生何事,只看闻灼与他们表情凝重,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
“唔——”
门口的侍卫传来痛苦的呜咽,还未来得及出声禀报,便瞬间口涌鲜血,断气坠地。
几个黑影如同暗夜幽灵一般,猝不及防闯入殿中。
“啊——”
几位年轻的侍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如同利刃划破空气,尖锐刺耳,回荡在浓浓夜色中。
三名刺客手中紧握着刀剑,刃口在殿内灯火之下,闪烁着幽幽寒光。
他们身披紧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冷冽而狭长的眼睛。
殿内仆从四散奔逃,闻灼岿然不动,只抬起着有宽大文袖的手臂,将脸色惨白如纸的扶楹护在身后。
刺客们大步冲上前来,挥刀奋力前劈。
望舒与云川皱眉凝神,纷纷跨步护在闻灼与扶楹身前,抽刀应敌,蓄势待发。
“有刺客——速速前来护驾!”
韦昱立连忙高声向殿外呐喊,因不通武术,慌慌张张守在闻灼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