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
白楚楚躲在裴淮安的怀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黑料反噬,哭得连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星盛传媒的水军不仅没能把沈黛踩死,反而被几家顶级公关公司联手扒出了白楚楚以前带资进组、打压新人的丑闻。
裴淮安坐在沙发上,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心不在焉。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播放着温泉庄园里,沈黛和父亲同进同出的画面。
那天早上父亲在电话里那句“她在我这里”更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烦躁地推开白楚楚,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号码。
“帮我查一下,沈黛是不是真的住进了我爸的公馆。具体在哪个房间,每天几点进出,跟谁接触。”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随后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沉默:“裴少,这个……真查不到。裴总的安保级别和信息权限太高了,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公馆的范围,更别提查监控了。”
裴淮安死死攥紧手机,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他烦躁地挂断电话,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划过沈黛缩在父亲床上的那个画面。
胃里毫无征兆地翻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被前妻戴绿帽子的愤怒,还是别的什么难以启齿的情绪。
深夜的裴氏公馆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见。
沈黛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隔壁隐约传来男人翻动文件的细微声响,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明明隔着一面厚重的墙壁,那声音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在心里盘问自己。
我到底在怕什么?明明在温泉池边是他救了我。可是,这种被人从头到脚完全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粗粝拇指的滚烫温度。
凌晨三点,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沈黛被惊得浑身一哆嗦,从迷糊的浅眠中惊醒。她揉着酸涩的眼睛拿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沈母发来的一连串语音。
她刚点开最后一条,沈母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直接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震得沈黛耳膜生疼:
“死丫头,我托人打听得清清楚楚了,裴氏集团那位裴总,四十不到,身家过千亿,至今未婚!妈给你约了明天中午的饭局,你给老娘打扮漂亮了来,别给我丢人!”
语音条底下,紧跟着还跳出了一条文字消息:
【对了,我还约了个海归刘少当备选。裴总要是看不上你,刘少好歹也算个有钱人。广撒网,懂不懂?】
沈黛手一抖,手机直直砸在鼻梁上,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连揉都顾不上揉,死死瞪着天花板,内心爆发出土拨鼠般的疯狂尖叫:
妈,你要我去相亲的那个大人物,是你前女婿的亲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