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道:“他让你们走,你们还不走?”
两个人直到现在才看见小马,年纪大的吃吃问:“他真的让我们走?”
小马道:“你们能够义气,他为什么不能够义气?”
两个人还不太相信。
小马道:“你们不用怕他骂人,只有在他自己觉得自己很够义气的时候,他才会骂人。”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再同时看着小马,就一起走了。
不是走,是逃。逃得比两匹被人抽了三百六十鞭子的快马还快十倍。
小马笑了。
门帘里没有声音。
小马笑道:“想不到你这条专剥人皮的瘦猪,还有被感动的时候。”
门帘里的人终于忍不住开腔:“瘦猪是你,不是我。”
小马大笑。
门帘里的人又道:“你比我还瘦,比我还像。”
小马大笑道:“我至少还有一点比你强。”
门帘里的人明知故问:“哪一点?”
小马道:“遇见了我,你就得跟我走。”
他又解释道:“跟我走虽然倒霉,不跟我走你就更倒霉。”
谁也不希望自己太倒霉。
所以两个臭皮匠,就变成了三个臭皮匠。一个补皮,一个赖皮,一个剥皮。
九月十二,午后。
晴。
秋天的阳光最艳丽。
艳丽的阳光从西面的窗子外照进来,使得老婆婆的破酒铺看来更破旧,也使得会剥人皮的常老刀看来更可怕。
常老刀通常就叫常剥皮。
他的确常常会剥人皮。
看见了他,老皮就立刻走得远远的,远得不仅在一丈外。
他的确很怕常剥皮要剥他的皮,常剥皮也好像很想剥他的皮。
无论谁看见常剥皮,都难免会有一种要被剥皮的恐惧。
他实在是个很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