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定侯道:“只不过还在担心一件事。”
丁喜道:“什么事?”
邓定侯道:“若有人真的把王大小姐送给了我,你怎么办呢?”
丁喜又不笑了,板着脸道:“你放心,世上的女人还没死光,我也绝不会出家当和尚去,我一向不吃素。”
邓定侯笑道:“素虽然不吃,醋总是要吃一点的。”
丁喜用眼角瞄着他,道:“我只奇怪一件事。”
邓定侯道:“什么事?”
丁喜道:“江湖上,怎么没有人叫你滑稽的老邓?”
他们下山的时候,居然也没有遇见埋伏暗卡,这个“可怕的饿虎岗”,竟像是已变成了个任何人都可以随便上去逛逛的地方。
只可惜逛也是白逛。
邓定侯道:“除了这个教训外,你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收获?”
丁喜道:“还有一肚子气,一身臭汗。”
邓定侯道:“那么,现在我还可以让你再得到一个教训。”
丁喜道:“什么教训?”
邓定侯道:“你以后听人说话,最好听清楚些,不能只听一半。”
丁喜不懂。
邓定侯道:“我只说我的笔迹很少有人能学会,并不是说绝对没有人能学会。”
丁喜的眼睛又亮了。
邓定侯道:“至少我就知道有个人能模仿我写的字,几乎连我自己也分辨不出。”
丁喜道:“这人是谁?”
邓定侯道:“是归大老板归东景。”
丁喜大笑道:“是他?”
邓定侯道:“这个人外表看来,虽然有点傻头傻脑,好像很老实的样子,其实他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连我都上过他的当。”
丁喜道:“你上过他什么当?”
邓定侯道:“有一次他假冒我的笔迹,把我认得的女人全都请到我家里,我一走进门,就看见七八十个女人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坐在我的客厅里,我老婆已气得连颈子都粗了,三个多月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丁喜忍住笑,道:“他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邓定侯恨恨地道:“这老乌龟天生就喜欢恶作剧,天生就喜欢看别人难受着急。”
丁喜终于忍不住大笑,道:“可是你相好的女人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邓定侯也笑了,道:“不但人多,而且种类也多,其中还有几个是风月场中有名的才女,连她们都分不出那些信不是我写的,可见那老乌龟学我的字,实在已可以乱真。”
丁喜道:“所以他虽然害了你一下,却也帮了你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