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并无什么可圈可点,许多人都急着打通更多的穴道,却忘了行气的法门。
经脉是一条条河流,行功则如于其中乘舟,穴道是其中的港湾和闸门,有大有小。只要几个关键的穴道通了,哪怕别的河道是干涸的,小舟依然可以几经周转到想去的地方。
要卫霜说心中的答案,首先打通三才,保证源头活水,接着根据自身功法,找到最关键的几个穴道打通,然后就大致可以保证接下来全程的内息充沛。
像万暮白那种行气不过经脉,而直接从穴位发出的特殊功法,甚至只要打通气海、涌泉、中冲即可,其余的就再打通少商、商阳、关冲、少冲、少泽五指末端也是足够,保证元气随时附于剑上,灵活多变,施展各路剑招。
观战的上官涟蕊问道:“小挽君,若是你会怎么选?”
叶挽君嘻嘻一笑,说道:“姑姑教我的时候不是说,经脉气血乃天道而成,就算被封住,也是如朽木截洪,不过徒劳。”
上官涟蕊看着叶挽君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心想倒不如多传她点东西,没错,就是偏心,谁让她宠着这个侄女呢?
武试结束,五个中正官结了分数,交予协吏,将最终榜文贴出。卫霜打了个大哈欠,舒服地伸着懒腰,终于是结束了。
回到医馆时,白芍还在处理伤员。卫霜熟练地净手、号脉、煎药、行针……比做中正官的时候积极多了。
医馆里或落榜或考中的考生,看到卫霜在此不明所以,当是书院有什么新消息,结果他只是在诊病,好像已经十分精熟,不过没人相信这个中正官真的就是个大夫。
看到楚离时,白芍已经为她擦净了血痂,汤药正在煎煮。
白芍知道这是他认识的,特地等卫霜回来而没有帮楚离行针。
楚离的皮肤下还有隐隐红疹,有几处生了紫色的印迹,卫霜不敢在众考生面前用太乙神针,生怕被人说徇私,只好打开针包,用自家师父当初送他的那套银针。
楚离当真刚烈得很,动血得如此严重却在卫霜行针时一声不吭,只是瞪着他的眼睛,偶尔气粗气急,这才让卫霜意识到她的痛苦。
要说对楚离的印象,卫霜这回是提高了不少,她的策论写得极好,行文清晰,毫不拖泥带水,读起来神清气爽,而武试时候的不屈意志令他折服,那种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血性,带到比试中去,让别人黯然失色,似乎在她的战意面前,任何人都是座烂墙,一撞就倒了。
为她针罢,卫霜将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拿布擦净,收回针包,再去看别的伤员。
不一会儿万暮白撞进来,边走边大声问道:“楚离,你怎么样了?”
伤员一看又来了个中正官,而且直接这么问,难不成跟她认识?纵有怀疑,又想到楚离受内伤闯进前半之事,也是服气的。
楚离盘着腿撑着膝盖,低声问万暮白:“你那个护卫,我是不是以前见过?”
万暮白疑惑道:“你我早有交集,你还跟他打过一架忘了?”
楚离摇头道:“我是说再往前,我总觉得他有点面熟,却真的想不起来了。”
万暮白回答道:“小霜以前落魄时也四处流浪,说不定你看了一眼,有点印象吧。”
楚离将信将疑,又夸赞道:“好个灵修,刀法也这般了得,一把木刀和那袖剑已然胜过世间无数,那他的灵气法宝该是何等非凡!”
万暮白骄傲地答道:“那又怎的,他从来是空手施法,就因为修武不济才以宝物弥补,否则便是一指一画,就有个惊天法术。”
过不了多久,叶挽君和上官涟蕊也来了。卫霜赶紧去奉茶,听自家师父各种提点,让他有当个长久夫子的准备。
叶挽君在一旁听着,等讲得差不多,好奇地问:“哥,我听姑姑说你们当夫子书院会给赏银?”
卫霜答道:“是有这么回事,应该明天去拿吧。”一看叶挽君那眼珠子滴溜乱转,卫霜总觉得有些不妙。
“有多少啊?”叶挽君嘻笑着,既然背后是雄据南方商路的荆楚商会,应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