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涟蕊见卫霜惊疑不定,想到自己费心思不让他在这修炼受打扰,专门把这里的灵兽揍一顿,还夺它修为给他修炼,真有些不爽。
卫霜见了她的雷霆手段,颤颤巍巍地问:“师父……这……这是什么所在……如此凶……如此令师父恼怒?”
这哪是地域凶险,惊扰了此地神兽?这明明是神兽惊扰了师父啊!
“雷鸣山。”上官涟蕊扔出两个字,又吩咐着,“你在此地修炼,一季后为师来接你,希望那时你已八脉齐通,炼气巅峰。”
卫霜想到只带了换洗衣物,吃喝师父刻意说不用准备,那到哪寻去?
上官涟蕊又指了一旁的小路,说道:“从此处能下山,山下不远有客店,就在目力所及处。再往北百里有大城。”
说罢,上官涟蕊在卫霜身上画了几下,一道金光融入他体内,接着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
卫霜心想师父应该是回了小店了,自己就在此修炼吧。他然后又看着手里一大一小两颗丹药,一下攥紧了小的那颗,至于大的,只是轻轻托着。毕竟是他人修为,自己这么做,岂不是如那些专夺人修为,抢人功德的邪修一样?
卫霜瞧了一眼巨兽逃离的方向,发现巨兽在师父离开后又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回来了。巨兽正恶狠狠地盯着卫霜,虽然只有炼气,但也知道与刚才差点废他修为的人定有深交,不能招惹,不然定会被报复,只能冲着他威胁地甩着脑袋,蹄子刨着山石。
卫霜轻叹一声,心想师父为自己修炼如此霸道,他却不如师父那般,没有俾睨天下的气魄,还是会被无数情感所扰。又想到这巨兽生得一副牛像,而那些拖着耕犁的牛一生耕耘无有寸土,死后又被人所食,最是凄惨。它这一身千万年的修为半数在他手上,剩下的也是师父留它性命,若自己吸收,岂不太过无情了?
卫霜摇头叹息:“罢了。”然后运功远远将丹药向巨兽扔了过去,落在二人中间位置。
巨兽不知卫霜做甚,惊恐地往后窜了一段距离,结果发现他扔出的东西透出自己修为的气息,哆哆嗦嗦不敢靠近,只在远处绕圈试探着。
卫霜也不管它,反正有师父一顿胖揍,不怕它对自己怎样,想到没有吃喝,便从行李里取了些盘缠,顺着师父指的路下山找那个客店。
沿着小路下山,一路弯弯绕,卫霜看到有零星几个人影,各自保持着双方都放心的距离,在自己的各路法阵结界中修炼,透着强者的气息,想来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的宝地。
越往山下去,人也越多,应该都是来这片宝地修炼的。卫霜想来奇怪,回头看了看,才发觉雷云逐渐散开,而越往中间去雷云越浓,闪电也越肆无忌惮。
卫霜想到刚到是那道劈来的闪电,又想起师父离去时在自己身上画的几笔,应该就是防止他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而他的地方能引得神兽来守护领地,想必是极其深入的。
到了山脚,上山下山的络绎不绝,有结伴而来的互相讨论着修炼的心得。
卫霜拉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青年问道:“兄台,请问此处是何所在?”
那个青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卫霜,反问道:“你不知此地何处就来?”
卫霜回答:“在下游方到此,见有许多人往来,想是什么热闹之所,便随着人潮来看看。”
青年没有深究,回答道:“这里名为‘雷鸣山’,以终年不散之雷云和风暴着称,有庞大的自然之气,远近修士都来此地吸收这天地之力。”
“那我看许多人都在山脚落足,这山少说也有千仞,怎么不往上走走?”
青年深深看了卫霜一眼,说:“你还真是初到此地的游人。你看这满山雷霆,越往上,越往里,雷云越浓,也越强大,稍有不慎便灰飞烟灭。也就那些自持修为深厚,一味追求境界而不管自身安危的,才敢往那山腰去。”
卫霜道谢之后便推说行程紧急,不能停留,下山去了。果然,就在山脚不远,有一家客店,招待着来往修士。
卫霜买了一季的吃喝,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都收进了腰带中,又沿着小路避开所有人,上山回到了符咒的位置。
若是按照正常的来置办,腰带里的空间定然是不够的,卫霜特地把其中的干粮减了六成,清水带足,不为别的,他能在山上同时练辟谷功。
卫霜开始修炼之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下山时那巨兽的位置,发现它不见了,而那颗丹药也没了踪影。
卫霜轻轻一笑,想必是那巨兽已经吃了丹药,回到它的巢穴里去吸收其中的修为了。放眼望去,他所在的地方廖无人烟,尤其见过山下那熙熙攘攘,不禁越发寂寞,又想到忘了问这究竟在神州何处,距离索隙城不知多远,而又不知万暮白如今在何处,安危如何,真是令人抓心。
卫霜暗自想着:既然师父嘱咐要他在这一季之间八脉齐通,并且至炼气巅峰准备筑基,不如赶紧修炼,达到这目标后再去师父所说的十几里外的大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