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崔醉不信他一样,那人也不信崔醉,上了马车之后,就掏出了刀抵在崔醉腰间,让他不要耍花样,到了地方之后,又藏在马车中鬼鬼祟祟的不下来,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崔醉也不管他,趁着这个时候立刻预警。
相处了几个月,大家也都有了默契,灵芝看出来崔醉有口难言,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却在转身往昭阳宫走的瞬间冷下脸来,她脚下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进宫门的时候,规矩放在身前的手做了个手势。
福禄立刻就看懂了,他和灵芝对视了一眼,悄然地推走到殿中,赶紧同薛瑾安汇报情况。
薛瑾安若有所思,忽而抬眸看到院中似乎专心致志扫地并没有察觉外面发生了什么的玄十一,起身往外走道,“我去看看。”
“哎?这不好吧?”福禄眼睛瞪大,绞尽脑汁想要劝阻他,“主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薛瑾安道:“不是危墙。”是周玉树。
薛瑾安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他的话自然被关注着这边,耳聪目明的众人听了个清楚,他们皆是怔然,
面面相觑之下一时也拿捏不准马车中人的身份,
犹疑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
薛瑾安大跨步走出昭阳宫,
停在马车前,他直接掀开帘子,和里面一身宫女打扮的人四目相对,两双相似的桃花眼中倒映出彼此的容貌身形。
明明是看五官并没有相似的人,这一刻却莫名有种令人息心惊肉跳的神似,倘若这时候有人将他们看清楚,
必然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当然,薛瑾安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张脸也不是周玉树自己的脸。
不过和扮楚文敬的完美到看不出半点痕迹的易容不同,这次假扮宫女他弄得有些“敷衍”,
薛瑾安是能从他脸上看到敷粉的痕迹,
换而言之就是,
他化妆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两双桃花眼无论是从眼型还是瞳仁颜色来看,都像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
区别在于薛瑾安的瞳仁暗沉沉像是一汪黑暗深渊,将所有的光都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