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仪想着三公主,面上不自觉地带出笑容。
她的手艺好,合作的太监也算是忠厚之人,给的钱很周到,把积攒的绣品一起给出去,大约能得十二三两银子,可以给念儿做一身春装,剩下的钱可以买一些黏土,给念儿捏着玩……
手中的绣品还没完工,她却已经想好了卖出去挣到的钱该用到何处。
“这个时间点了,念儿也该回来了。”忽而文昭仪皱了皱眉,她不知道怎么的,xiong口有些发闷,只是手中的绣品正在收尾阶段,她到底没有舍得放开手,只是吩咐了一句身边伺候的嬷嬷。
嬷嬷出去了,好一会儿带着小环急匆匆地回来,带来了一个极坏的消息。
三公主一直觉得自己将被九皇子欺负这事儿藏得很好,实际上是文昭仪没有拆穿,无数次她都在深夜里握着女儿的手,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落泪。
正如同三公主不想让文娘娘知道自己被欺辱一样,文娘娘也不想让三公主知道自己哭过,她们母子两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彼此。
她的眼睛会坏掉,除了夜晚在昏暗的烛火中刺绣外,便还有这个原因。
她们尽力粉饰的太平,维持的安定,终于在今天被彻底的敲碎了。
文昭仪一个有二十多年绣功的绣娘,
李鹤春不敢再往下想,
他闭了闭眼赶紧将脑中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全部驱逐出去,随后一路沉默地将薛瑾安和三公主带到了乾元宫。
看着那金碧辉煌巍峨雄壮的宫殿,他的脚步陡然变得沉重而艰难起来,
心底竟然生出不合时宜的“近乡情怯”来,
无人看见的地方,
他一张皱巴巴的脸已经快要拧成苦瓜了。
——怎么办?他怎么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在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他实在没有办法安慰自己七皇子进去后能和陛下和平共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