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冷冷清清,偶有几台汽车飞驰而过,消失在街道尽头。
芭雅坐在车上,如临大敌般,用力地握着方向盘,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紧张地踩下煞车,接着车身就是一阵前后摇晃,更甚者,引擎熄火!“对不起!人家才刚拿到驾照没多久。”
这已经不知道是芭雅第几次吐着舌头,缩起身子朝旁边的十三道歉了。
十三总是看了芭雅一眼,不说任何一句话,他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刚才芭雅好不容易从人行道上把车开下来,接着又差点与对面车道的来车相撞。
“二十一次!”十三暗忖,从坐上这台车开始,有二十一次机会回地狱去,不过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就是了。
“十三,对不起啦!笑一个嘛!”芭雅陪笑着,不过一接触到十三的目光,她的头垂得几乎要看不见前面的路。
“我应该笑吗?”十三苦笑着摇头,只希望能够安全的到达医院。
“对了,万一遇到敌人,你要怎么对付他们啊?”芭雅试图缓和车内的气氛,随口问着,左手拨下雨刷的开关,吱嘎声不绝于耳。
“我自然有办法。”
十三看着前面的路况,突然叫道:“看前面!”芭雅闻言一震,方向盘也晃了几下,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又往人行道开了上去。
“妳该专心看路的。”
十三呼出一口气,苦笑着摇头,接着他又听到同样一句:“对不起!人家才刚拿到驾照没多久。”
这次十三也懒得瞪芭雅了,他双手环胸,说道:“教宗现在人在哪?”“人家不知道!自从教宗大人被贝徳主教带走后就音讯全无。”
芭雅小心地控制方向,补充着:“贝徳他是梵蒂岗驻德国的红衣主教,他也是被主教团一致认为,最有希望继任下届教宗的人选。”
语顿,芭雅问道:“你为什会突然问起教宗大人啊?”“我怀疑这一切都是贝徳搞出来的。”
十三说道:“每件意外的时机巧合不说,妳知道我是因为与神交换条件,才必须服从历届教宗的命令吗?”“不知道欸!”芭雅摇摇头,结果连车子行驶的方向也左右偏了一下。
“现在妳知道了,假设说把整个小组成员除去,那么贝徳手上的文件就是唯一的证据,没有人能反驳他的说法;就算教宗说出真相,以那些主教迂腐的个性,根本不会相信神竟然派了恶魔来帮助他们。
到时教宗被迫卸职,贝徳继任,同时也可以翦除教宗的左右手,一举两得!”语顿,十三搓了搓下巴,说道:“不过,贝徳是从哪里得到那份文件的?”“好复杂喔!”芭雅嘟长了嘴,以她简单的小脑袋无法理解整件事。
“小心看路!”十三又再次提醒对方,只见一根路灯迎面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啊……”车内响起了芭雅的尖叫声,她猛地一转方向盘,加上天雨路滑,整台车失速地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才停在马路中央。
“对不起!人家才刚拿到驾照没多久。”
芭雅扁扁嘴,又重复一次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却突然疑惑地看向对面前方的街头,“咦?”十三顺着芭雅的目光看去,发现了一座雕像。
那雕像通体洁白,高约一层楼,像是这一两天才被伫立在这儿的。
“呵……保罗。”
十三与芭雅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因为这座雕像曾是加害耶稣基督,后来却改过信奉祂,位列十二门徒的弟子之一的保罗,并不是现实中,那个好色粗俗的保罗。
但是芭雅却发现了那座雕像似乎有些不寻常,竟然散发着强烈的圣力感应,她推推身旁的十三,叫道:“十三,你感觉到了吗?”“我感觉到了!”十三虽然魔能尽失,但不代表失去了感应能力,“我怎么会忘记那种该死的感觉,下车去看看。”
十三打开车门,正要一探究竟,却听见芭雅说道:“十三,外面在下雨,会弄伤人家刚保养好的头发,有没有雨伞啊?”十三闻言为之絶倒,什么时候了还在注意头发,搓了下额头,“该死的,只要等我恢复魔力,我只要动一根手指,就可以让你的头发比丝绸更为细滑。”
“真的吗?”芭雅喜滋滋地叫着,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后说道:“那可不可以帮人家把胸部弄大点?然后臀部抬高点?腿也变细点?”“那妳应该去找整形医生,而不是拜托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