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未来被窜改了吗?”公义布道师心神纷乱,却突然闷哼一声,自己的心脏已脱离体内,被一只手握着。
“你是公义,那我是谁?”“退下!”公义布道师大吼着,那将只手连同心脏从身后被震开,却在瞬间,他纳闷地想着:“我怎么受伤了?”公义布道师脑中出现短暂混乱,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受伤的!“当我说痊愈,身体就完好如初。”
公义布道师发动着那独特的力量,没有炫目的光芒、力量波动,只有未干的血迹,露出胸口的长袍看得出受过重伤。
忽然,他又一愣,这次,他连曾经遭到攻击的事实都忘了,却感应到不远处传来一股魔气。
他转过身,发现只有跪在地上的众人,还有那名“傀儡”已来到身后。
魔气到哪去了?“呜!”魔气和左手再次穿过公义布道师的胸膛,再一次把心脏挖出,不过他只会短暂记得这一次攻击!“当我说痊愈,身体就完好如初。”
公义布道师重复第二遍震开、复原的动作,当心中惊疑不定时,他听见一名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我应该砍头才对!”公义布道师再次转身,他终于看见偷袭者的相貌,那人的眼深如大海,透着浓浓的忧郁,但嘴角露出让人不喜欢的笑容,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九幽魔界终于行动了吗?”公义布道师不记得先前的袭击,把十三当成地狱派出的恶魔。
“你不会打通电话问大撒旦吗?”十三原先以为公义布道师就是袭击他、毁灭天赋的幕后黑手,但转念一想,定下比天赋更加严格的戒律,以侍奉创世为已任的古姆兰教徒不可能主动掀起混乱,可为什么发出来的力量与那只手相同?反问道:“最初契约之人为何要毁灭天赋?”公义布道师摇头道:“公义曾毁去神之子的圣像,而那是未来要公义去做的,但不曾攻击过掌管平衡的种族!”“那就不是他们!”十三很清楚古姆兰教徒,所说的话就是他们的力量,一旦说谎,就等于抛弃自身的信仰,而下场,就是成为遗忘罪人,没有第二条路。
不过他们还真是诚实的最佳典范啊!十三苦笑着,他只不过顺便询问天赋一族的事情,想不到对方却连毁去圣像的事也一并说出。
“冷心姐,小心,有恶魔啊?”“死人脸,你是爱上那个黑衣服的妖魔鬼怪了吗?不然站那么近干嘛!”见到十三出现,保罗、芭雅两人就察觉到对方身上隐隐散发的魔气,不约而同地出声提醒,六天的时间一过,两人已忘记对方为盟友的事实,再次把十三当成敌人。
可是话才说完,两人又忘记自己曾提醒过冷心,甚至场中所有人都重复着看见、遗忘、纳闷、惊讶的动作。
“冷心,去告诉他们我是谁?”十三暗暗催动暗红十字架,藉此暂时覆盖住遗忘的诅咒。
“是的!”冷心对着另外两名同伴说道:“他是十三先生,教宗请他来协助我们。”
就在冷心介绍的同时,佩挂在两人身上的暗红十字发出一股力量钻入两人脑中,遗忘罪人的诅咒又获得六天的喘息。
“人家才不信,魔鬼怎么可能来帮忙!”“死人脸,看来你病得不轻喔!”冷心没有解释,手中的金刚杵吐出两尺剑芒,只要十三一声令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除掉眼前这名阻挡他们,前去取得“光明”的公义布道师。
公义布道师苦思未来变更的原因,还有他出面阻止的意义在哪?但遗忘的诅咒实在可怕,就连取得最初契约的人类也无法摆脱,此刻,他又忘记了十三--哪怕对方就在他面前。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晴朗的天空却忽地暗了下来,抬头上望,灿烂的太阳出现一点黑影,慢慢将光芒吞没,霎时白昼有如黑夜般,太阳只剩一圈微弱白光。
八十年一次的日全蚀终于到来,而这也是开启光明之路的唯一方法。
毕德林见状脸色大变,只要日全蚀一过,再次开启光明之路就必须等到八十年后,这已经超过了记载中时间,他无法想象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十三不知日全蚀和那对羽翼有什么关系,但在瞥见毕德林的脸色时也觉得不妙,喝道:“公义,给我退开!”公义布道师说道:“不可能!”“我问你,是谁要你来?”十三后退一步,问着。
“未来!”“那未来中可曾有我?”十三说话时慢慢融入黑暗之中。
“你?”公义布道师的确没有在未来中看见遗忘的罪人,甚至也没有看见冷心。
“你不知道!你看见的是全部过程吗?”十三质问的声音在风中飘荡,身躯已和黑夜融为一体。
“你是谁?”十三再次玩弄遗忘的把戏,狂风呼啸,沙尘漫天,跪着的人看不见,记不得十三的一切,而公义,却被那飘荡耳边的声音弄得心绪大乱。
“你真的是公义吗?”十三明知故问,他无法以强力魔法与公义布道师一决胜负,但不代表他弱得像被拔去牙齿、爪子的狮子,姑且不论公义布道师能否与神魔匹敌,但他们始终是人类,那就会有弱点。
“我是公义,这无庸置疑。”
公义布道师不会怀疑自己的存在、信念,他却好奇未来要他来此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