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来,城镇中所有一息尚存的病人在女子的神迹之下站起,当中有些人在回答问题时摇摇头,而女子在得知答案时报以无奈一笑,伸手在那人眼前缓缓划下,那人就如此安祥的“睡”了,再也不会醒过来。
屋顶上的男子见状咬牙切齿,浑身气得发抖,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女子破坏他的好事。
女子救治完所有人,双手在胸前紧握,念着祷文:“神是我的光亮,是我的拯救,我还需要怕谁呢?神是我性命的保障,我还需要惧谁呢?“那作恶的就是我的仇敌,前来吃我肉的时候就绊跌仆倒。
“因为我遭受患难,祂必暗暗地保佑我;在祂的亭子里,把我藏在帐幕隐密处,将我高举于盘石上。
“现在我得以昂首,高过四面的仇敌;我要在他的帐幕里欢然献祭,我要唱诗歌颂主。”
女子神情肃穆地念着祷文,如音乐悦耳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那些受神迹而痊愈的人们缓缓靠近,团团住女子高声附和,大声咏唱,并不由自主掉下泪,感谢神终于听见了他们的哀嚎,感受到痛苦,所以派了使者来解救。
众人的声音在死气沉沉的城镇中回荡,原本干涸的心灵像是注入清流般充满希望,女子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倩影深深牢记在他们心中,今天过后,他们必会四处传颂,神的使者降临解救大地,赐福众生。
一道阳光从乌云的覆盖中洒下,不偏不移正好照在女子身上,厚密的云层滚滚流动,像是逃难般撤离,令久未出现的太阳探出头,以光芒驱走不祥。
阳光遍洒大地,让城镇重新燃起生机,充满希望。
当光芒落下,尸体原本痛苦的神情也随之消失,安祥、愉悦的表情重新在他们脸上出现,死亡,已不是魔鬼的礼物,而是通往天堂道路的门坎。
众人们欢呼鼓舞,洋溢着许久未有的活力,屋顶上的男子气愤难平,憎恨女子的出现破坏他的好事。
男子双手疾张,黑色的身影有如巨大的乌鸦,准备重新将绝望带来,将恐惧再度赐予众人,也是向女子展现他的力量。
天空乌云再次翻滚蔓延,厚密的云层重新聚集,烈日如同遇着天敌被遮盖,天色为之阴暗,日月无光,白昼一瞬间恍若黑夜;阴风阵阵,有如鬼哭狼嚎,刮起飞扬尘土,众人们惊慌失措,纷纷狂叫着四散逃开,女子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念、希望在霎时荡然无存。
女子衣袂飞扬,独自一人立于街心,凛然不惧男子的威吓,两人相隔遥远凝视对望,纵使在旁人眼中或许看不真切彼此,但两人却能清楚望见对方样貌,面对男子的挑衅,女子也作出了反击,双手再度于胸前握紧,缓缓念出祷文:“主啊!若不是您帮助我们,人们当起来攻击我们,向我们发怒的时候,就把我们活活地吞了。
“那时波涛必漫过我们,河水必淹过我们,狂傲的水必淹没我们。
“我们就像雀鸟,从捕鸟人的网里逃脱;网罗破裂,我们逃脱了。
“我们得到帮助,是倚靠造天地之主的名。”
女子毫不退让地大声唱着,即使风声大作,美妙的声音依旧强而有力,一字不漏地传进传进众人耳里,企图燃起被风吹熄的信念之火。
声音在狂风中不停传唱,如同与邪恶对决,回音般阵阵敲打在众人心中,让他们感到汗颜,对自己懦弱的举动感到惭愧,不知何时,一名镇民开始跟着女子的声音大声咏唱,不畏遮天异象,强风呼啸,展开步伐来到女子身后。
见到那人的举动,众人们鼓起勇气开始跟进,声音从躲在各个角落的人们口中唱出,以坚定的眼神,挥舞着拳头,展现自己的决心,慢慢来到女子身后。
男子见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暗中又动手脚让几个人暴毙途中,试图再次击溃众人的信心。
不过人们似乎不再畏惧死亡,总使亲人倒毙眼前,他们压下内心的哀伤,彷佛视若未见继续与男子对抗。
众人的声音由分散汇聚成流,在女子的带领下如怒吼般与邪恶挑战,丝毫不怕男子掀起的异象。
或许女子一人似乎不足以与男子抗衡,但众人齐心协力,将捍卫家园的信念化为力量,终于……狂风瞬息停止,乌云再次溃散,阳光从中射下,为阴霾大地献上万道光芒,洗涤人们疲惫的心灵,众人的奋战不懈有了代价,他们高声欢呼,凭自己的力量战胜邪恶,也建立了无比信心。
男子见败势已成,再无法力挽狂澜,虽然众人看不见他,但他已无颜面再留此地,于是大吼一声化作黑影逃逸。
女子见对方已经离去,希望的种子已在众人心中萌芽,知道已没有理由留在此地,向众人道别登上马车,前往下一个遭受邪恶荼毒之地。
“喀喀喀喀……”马车内,女子闭目养神,任由两匹骏马随意而行,白马虽无车夫驱驾,却像是知道女子的目的地般往下一个城镇驶去,途中经过一处树林,入秋时分,满林枫红随风摇曳,枫叶落下,划过如云洁白的马车,那白好像变成了天空,红变成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