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排漂亮的落地窗,只要她坐在窗边,就能俯瞰整个姜家的外景,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外面是否有来客。
她在那里等谢悲鸿,等她的丈夫来带她回家。
姜濯早上出门时看到的就是沈慈一身精致,仿佛随时都能出门参加个庆典的模样,他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俯视她,揉了揉眼睛。
“姓沈的,你今天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
沈慈在楼下抬起头,远远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要见心上人了,当然要好好的装扮一下,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姜濯意味不明地在她身上扫两眼,对着她勾唇一笑,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房间。
再走出房门时,他也换了身笔挺的正装,从上到下透露出两个字,华丽。
这人迈着长腿从楼梯慢慢往下走的时候,简直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妖冶少年,漂亮到不像话。
亏得了他那张五官勾魂摄魄的脸,哪怕顶着一头灰白短发,也只会凸显的更加有个性,配着左耳的暗紫色耳钉,野性的恰到好处。
姜家一屋子的女佣全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无一不是对着姜濯看直了眼。
沈慈却知道,在他那副美丽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一头多么凶狠暴戾的野兽,她对他的皮相自动免疫,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姜濯迈着长腿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对女佣吩咐:“去拿些小糕点,再送两杯拿铁过来。”
他把糕点递到沈慈面前,自己则是捧起咖啡抿了一口。
“多少吃点东西,早上空腹对胃不好。”
有些人天生薄情又滥情,有些人却一生专情。
他是那个专情的人,却改不掉她薄情的本性。
旁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姜濯端着咖啡,偏头目光深远眺望着窗外远处空无一人的山路,冶艳的面孔,神色诡谲。
既然她这么期待,那他就陪她一起等,不等这一遭,她怎么可能明白什么叫死心和认命?
沈慈用餐巾纸包裹着一个巴掌大的肉包送到唇边,用力咬了一大口。
姜家的厨子不知道从哪儿请的,手艺比很多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要好。
她被姜濯关在姜家一百天,因为心态始终良好,不仅没有日渐憔悴,反而还因为他的精心饲养,胖了大概五斤。
她是个明白人,知道姜濯目的不纯。
养殖场老板养猪,是因为最终要杀猪换钱。
养宠物的人饲养小动物,是因为他们渴求从宠物身上获得相应的温暖和陪伴。
而姜濯养她,同样动机叵测。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却无法给予他想要的回应。
他们之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使他不甘心,即使他不愿意接受,可这是事实。
她从未怀疑过姜濯爱她,她甚至也曾对这份爱留有期待,但他一次次赋予她的失望,亲手碾碎了她对他所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