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发现林继业张着个震惊的大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信?!”
林继业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心里,封闻洵一向是很聪明的,怎么白粟这一听就是瞎编的鬼话,封闻洵也能听得进去,还为此深受打击?
“我之前调查过她的表妹,她的确是有神经病。”
早在谢家那场幺蛾子后,封闻洵就调查了沈慈,当时他还为对方那惊人的病例停顿了下目光,不然他也不会就那么容易相信白粟的话。
“她表妹有病,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继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说:“退一万步讲,就算她跟你说的都是真的,难道她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她就不是她了?”
“而且吧……”林继业皱着眉头:“我觉得这事值得推敲。”
“你看,她跟你说她家族遗传神经病,众所周知,这种病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伤人伤己。”
“既然她家里人知道,还能不把她看好了,尽早给她安排治疗?还能让她跑到水城,进了你的公司?她在水城做的又不是什么掩人耳目的工作,相反,她还在拍戏,那可是需要上镜头的!”
“全国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就不信,难道就没有一个她家里人能看见?但凡看见,也不会就这么放任她一个病人在外不管吧。”
“而且她跟了你三年,三年一直都是好好的,白娇娇到底有多懂事,有多爱你,我们都是有目共睹!”
“她那什么传说中的人格分裂,为什么早不治疗,晚不治疗,偏偏你要订婚了,她才出国选择了治疗?”
封闻洵本来是沉默的,可听着听着,他那一片灰败的眼睛里,又重新绽放出了希望的光。
他努力从床上坐起身,用力握住林继业的肩膀,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他对视。
“你是说……”
林继业被他捏的差点骨头都要碎了,他强忍着两臂传来的疼痛,对着他狠狠一点头。
“没错,她在骗你!”
林继业倒吸着气,化疼痛为力量,口吻坚定。
“她一定就是白娇娇!”
封闻洵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怔怔松开钳制着他的手,他用力锤了一下身侧的床,语气定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呵呵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