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漂。”
嗯?
视线重新变得清晰,漂泊者看到达妮娅那冷漠的脸颊上,出现了极致的痛苦与挣扎,在侵蚀同化的最后一刻,达妮娅停下了所有动作,周围的混沌开始拨动,于漆黑和猩红之中,迸发出些许星光。
眼前的女孩死死咬住下唇,渗出的血珠从嘴角轻盈滴落,撞击在漂泊者裸露的胸膛,炸开一朵朵血花。
刹那之间,漂泊者感受到自己的频率重新开始拨动,那种节奏,充满着不甘、充满着力量,手臂的声痕居然在此刻开始修复、发光,自己的身体,承载着这世间万千频率的奇迹造物,终于在绝境之中再一迸发。
她的手中闪烁这金色的微光,漂泊者一把拍开了达妮娅的双手,一拳直直打向面前的女孩。
“呃啊啊啊!!!”
达妮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而漂泊者自己则腰部发力,立刻起身。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毫秒之间,似乎发生了翻转。
“咳……咳咳……”
窒息感猛然袭来,达妮娅被漂泊者死死掐住了喉咙,痛苦让达妮娅面无血色,粉色的长发像枯萎的花朵般无力散开,但她的表情确是那么地平静,眼神中只有满足和轻松……
只要手指再收紧一分,就可以将眼前的女孩轻易杀死,战斗的本能、以及对先前受辱的愤怒,都在无形中催促着漂泊者去这么做。
漂泊者还是停住了,眼前的情景是如此熟悉,但这次,她没有下手。
“达妮娅……刚刚明明可以将我完全吞噬,你…为什么停下了?”
“咳…咳咳……为什么?因为你是漂泊者啊……”
“从我被创造出来,作为毁灭的容器,我的生命就是这般,承载着痛苦与毁灭,像燃烧的蜡烛一样,走向消逝的结局……”
“我一直渴望着,能有那么一个救世主…可以将我拉出这深渊,可在这漫长痛苦的时光中,没有人能做到,洛瑟菈没能,西格莉卡也没有。”
“就将我一步步走向终结的时候……你终于来了,我无法说清这种情感,只觉得从亘古之初,这份期待就已经生根发芽,但为什么……偏偏要在最后的时刻出现……”
达妮娅笑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释怀的笑容。
“我想通了,像你这样为了拯救一切而降临的人啊……最终还是不能因为我这样的……空虚的容器,停下脚步,甚至拯救我……我觉得你做不到……”
“所以我最讨厌你了啊…阿漂……我想拉你下水,和我一起坠落……索拉里斯的救世主…真的最讨厌了……”
“但我做不到……我真的不想杀了你,至少,不想因为我的私欲将你毁灭,而让会长那种空无一物的存在得逞。”
“阿漂,动手吧!”
……
“唔!”
令达妮娅没有想到的是,漂泊者居然松开了掐住她双手,她的指尖划过细弱的侧颈,然后像对待珍宝一样,捧住了达妮娅小巧而苍白的脸颊。
达妮娅被漂泊者的动作吓到了,她身体微微一颤,从她放开漂泊者那会,脑中就已经想好了无数种自己的结局,但却从没有想过,漂泊者最终的选择,会是这样……
眼前的人儿沉默着,缓缓俯下身,达妮娅不敢直视漂泊者的表情,只好自暴自弃地闭上双眼。
一个带着些许血腥味与苦涩的吻落了下来……
达妮娅僵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从漂泊者唇上传来了她从未完整体验过的温热,属于人类的温热,正慢慢将她的寒冷与阴霾驱散。
“哼唔……唔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