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还小,只是年少无知而已。毕竟,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却说出关乎一辈子的承诺,又怎么能当真呢?”
面前女子故作轻松的语调,却将气氛了推向最低点。
“阿言”,他低沉的一声呼唤,里面包含着太多情愫。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
“你当初,很失望吧?有没有,晚上有没有偷偷躲着哭啊?”
顾忱将她眼中慌乱的神色尽收眼底,嗓音有些干涩。
试图用轻快的语调打趣,可握着茶杯的泛白手指却渐渐攥紧。
“哭?怎么会。忱王殿下说笑了。
这世上每天人来人往的,又不是没事干,哪有工夫想一个不告而别的人”。
“没有吗?看来是我想多了。没有好啊,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怎么会没有呢,应该用了很大的时间去消化他的不告而别吧。
答应了要陪着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却还是没有做到。
这些年来,他不想,不敢想她。
他只要想到她的挣扎,她可能的害怕,就恨不得捶死当初一走了之的自己。
顾忱看着她风轻云淡的笑,心中有一丝抽痛。
雨越下越大了。
滴滴答答的雨声,打破了无言的气氛。
“可是,我当真了”。
“你,你说什么?”
墨言原本平静的心,像是被倾下的雨滴打中,顿时烦躁起来。
“说要一起的承诺,说要护着你的承诺,我通通都当真了。
镇守边关七年,每一次上阵杀敌之前,都要将你之前写给我的纸条,装进你绣的荷包挂在胸前”。
顾忱一把掏出荷包,扔在桌上。青绿色的荷包磨损严重,都是毛边了,却还是温热的。
墨言看着桌上的荷包慢慢被雨水打湿,绣着银线的花纹变暗,右下角一团脏污,现出她的名字,言。
他是,一直揣在怀里吗?
“总想着,待功成名就,一切顺意,好将你从府里接出来。
你不喜欢猫狗,便多种些花草树木。
你自小便有胃病,嘴又刁。我便想着雇几个好的厨子,好将天南海北的菜都做给你吃。
可你我才刚刚见面,枉我已将一切都计划好,还未曾解释,我却在你心中,却变成无情无义之人”。
明明知道她没有错,错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