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怔在原地,手慢慢地抚上胸膛。
他?是他?
他竟然,无意中默许了吗?
默许顾忱离间他们之间微薄的信任,去换取所谓的一切?
是他对这段感情太过自信了,还是,正如心中不想承认的那样,他果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掌控狂。
“呵”,顾忱冷笑着,拍了拍手,将手上沾鱼食全部抛洒入水中。
水下暗影浮动,湖面溅起阵阵涟漪。
还真是有意思,现在他们俩在她心中,都是为了利益欺骗她的人,两个都非本意的骗子。
不不,他们不一样的。
他是不得不做一场秀,那个,则是他自己的选择。
嗯,他们两个也都一样,呵,都不是什么好人。
顾忱瞥了一眼暗自恼火,一拳打在栏杆上的叶欢。
这样做,除了伤了指骨以外,有什么用?蠢,匹夫之勇。
手指拂过宽大的衣袖,边角上用浅色的丝线绣着一束鸢尾。
指间摩挲着,半响,闪过一丝刺痛。
是啊,他们两个都一样。两个都不够好,两个,都得不到她。
墨府。
“小姐,听说月氐国的使团还有三日便要进京了”。
“三日?元宵节前一天?消息可靠吗?”
“可靠的,咱们的人特地问的驿丞,最多三日他们便要到了”。
“嗯,那你去告诉言笙,之前让各家掌柜的准备的那些,那帮人当地的吃食和物品,已经可以开始上架了”。
“是,小姐”。木槿说着,微微颔首。
“只是小姐,为什么要卖他们的东西给那帮蛮子啊,他们来我们这,不就是因为更喜欢用我们的东西吗?”
“傻”。墨言抬手,点了点木槿的脑袋。
“那帮外族人,心比天高,从来不曾真正欣赏我们。嘴上说的好听,也只是因为打不过而已。
即便用着我们的东西,也会嫌用法繁琐,礼节复杂麻烦。
况且他们一路奔波数天,此刻也该想念家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