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去问。”林野把牌子收进怀里,“自家的东西,怎么跑到外人手里了。”
阿蛮跟上来:“那明天干什么?”
“明天上祁渊那儿,讨个说法。”林野把剑穗也收进怀里,跟牌子搁在一处。
他按了按怀里两样东西,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暮色里,刘绾的影子已经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他搓了搓手,指尖还留着她绸衫的凉意。
阿蛮在后头问:“祁渊会认这牌子?”
“认不认,见了才知道。”林野把怀里的牌子又摸了摸,转身往巷外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看那条死巷。
巷口的灯还没上,巷子已经黑透了。
他看了两眼,才收回目光,“明天见分晓。”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牌子,铜面凉凉的,硌着心口,像一道还没落下来的刀。
阿蛮又问:“那刺客呢?不追了?”
“追刺客,得先知道刀从哪儿来。”林野说,“牌子比刺客先到,就先查牌子。”阿蛮没听懂,也没再问。
他听得懂的是,先生今天这趟,没白跑。
他仰起脸,望着京城的天。
秋日的天高,云淡,风从会馆街那头卷过来,把旗子吹得一面接一面地响。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袖口猎猎地响。
天底下这条街,铺面一家挨一家,谁家灶里烧的什么火,隔着墙看不出来。
他按了按怀里的牌子,喃喃道:“这京城,到底藏了多少把刀?”
阿蛮站在他身后,也跟着望了望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又收回目光:“先生,天上有刀?”
“天上没有。”林野说,“地上有。”他拍了拍怀里的牌子,“牌子在怀里,刀在暗处。走,回院。”
“回院。”阿蛮跟上,“明天去祁堂主那儿,我跟你去。”
“跟着。”林野说,“你跟着,我安心。”两人一前一后,往小院走。暮色从巷口漫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