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没有教堂的光,不是婚礼的殿堂,只是一间很普通的卧室。
窗帘是白色的,被风吹起来,阳光透过布料洒在床上。
他能闻到皮肤和棉布的味道,能感觉到有手指在他头发间轻轻梳理。
他仰躺在柔软的床单上睁开眼睛,看到那张脸——不是模糊的。
就是陈寻。
陈寻低下头看他,眼神很温柔,温柔里带着点点类似于心疼又似乎是有占有欲的东西,指尖在他耳朵边缘轻轻画圈,然后叫了一声“小辰”。
然后他们接吻了。
比酒吧里吻得更深更久,能感觉到舌苔上粗糙的味觉细胞蹭过他的上颚。
然后陈寻的手慢慢往下,摸过他的脖子、锁骨、胸口——每经过一处,指腹都留下一条滚烫的痕迹,然后那些痕迹慢慢汇成一股向下的力道,很轻,很慢,俯入他的身体深处,一点一点地撑开他,让他用全新的角度去认识自己的身体。
他在梦里没有推开。他缠了对方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来淡蓝色的晨光。
他的身体酥麻得像被拆开又拼回去,每一个关节都酸酸软软的,小腹深处还有一种陌生的、类似肌肉过劳之后的疲惫感。
他把手轻轻按在小腹上,掌心能感受到自己皮肤底下还在微微跳动的脉动,像是那种被撑满过的满足感还在血管里继续续航。
那种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他在那一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正源源不断给出讯号。
它喜欢被男人触碰。
它想要被男人填满。
它已经不再属于那个叫“陆辰”的丈夫了。
他的手放在小腹上躺了很久,直到外面有麻雀叽叽喳喳飞过。
然后他闭上眼睛,眼角有一颗泪无声地滑进了发鬓里。
陆辰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变不回去了。
不是身体变不回去——而是他自己。
她的身体和心理,都已经站到了女性的那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