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耳光抽得他半边脸火辣辣的,可胯下那物事却依然昂然挺立,半点要软的意思也没有。
他愤怒地将脸埋进双手间,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恨不得一头撞死。
过了好一会儿,那硬物才慢慢软了下去。许玄瘫在稻草堆上,望着头顶那一线天光,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蓉娘——她此刻想必也在哭;想起了秋鸿——那个嘴上泼辣心里却软和的丫头;想起了自己还欠着一篇策论没写完,今年秋闱就在眼前,可他却身在牢中。
他又想起了方才吴二尹那副贪婪的嘴脸——那人分明是要银子,却偏装出一副清廉的模样,只怕自己这点子家当,还不够填他的牙缝。
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狱卒拎着一桶水过来,哗啦泼在他身上,冷冷道:“洗洗你那股骚味!脏了牢房!”
那水冰凉彻骨,许玄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泥污和湿痕被水一冲,倒干净了些,人也清醒了几分。
他缩在角落,抱着双臂,浑身抖个不停,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他猛地抬头,“我是生员。生员犯法,要学政大人黜革功名后方可定罪。吴二尹无权自行收监!”
他想到这里,心头又燃起一丝希望,挣扎着爬起来,扶着铁栏朝外喊道:“放我出去!我是生员!你们无权关我!我要见学政大人!”
牢头走过来,隔着铁栏啐了一口:“省省吧!吴老爷说了,先关你三天,等你那点子风流事传遍了全县,再把你的功名报上去黜革,那时候你便是个平头百姓,想怎么治你就怎么治你。”
许玄听了这话,如堕冰窟,浑身冰凉。他慢慢滑坐下去,背靠着冰冷的铁栏,一颗心沉到了底。
夜深了,牢房里越发阴冷。
许玄蜷在稻草堆里,又冷又饿,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闭着眼,眼前便浮起蓉娘的面容——含笑的脸、含泪的眼、含春的唇,还有她伏在妆台前从镜中望着他时那又羞又媚的眼神。
那眼神像一把小钩子,勾着他的魂,让他在这等绝境之中,竟还能感受到一丝酥麻的暖意。
他伸手探入裤中,触到了自家那物事,它竟又微微抬头。他恨恨地捏了一把,疼得自己嘶了一声,那物事才算老实了。
他仰面望着黑漆漆的牢顶,心中又悔又恨,低声道:“蓉娘……秋鸿……我对不住你们。”
正是:
风流一夜换牢笼,月下飞桥堕彀中。
早知今日铁窗冷,何必当初夜夜红。
欲知许玄如何脱出重囚牢,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