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被谢寒声压着肩胛,脸被迫贴在地毯上,正对着单议秋的方向。
沉默的这段时间里,他似乎积攒起一股蛮力,脖颈青筋暴起,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单议秋,喉咙被布料堵着,从鼻腔发出凶狠的吭哧声,脸上浮现出凹凸不平的暗色纹路,扭曲而丑陋,没有谢寒声好看。
“他经常来给我送菜,”老板声音发颤,尽可能地快速交代,“是城郊的菜农,每天天不亮就拉着车过来,卸完货就走,从不多留,人真挺和善的。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间还在城里,还变成这副样子……”
单议秋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将里面最后一点深红色的酒液饮尽。
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的轻微脆响,又刺激到了地上的异变者,他的身体猛地一弹,再次试图挣扎。
察觉出他的意图,谢寒声低头呵斥:“老实点!”
他踩在异变者背上的脚甚至没有抬起,只是脚踝向下压了半分,看起来依旧没用什么力,可一声短促哀嚎却从异变者喉咙里挤出,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只剩下剧烈的颤抖,不敢再挣扎。
单议秋瞥了谢寒声一眼:“轻点。
”
“我没用力。
”谢寒声反驳。
单议秋懒得跟他掰扯,转向守在门口的下属:“外面有造成损害或伤亡吗?”
下属站在门边,摇了摇头:“制止及时,只打破了临街橱窗的三面玻璃,掀翻了两套桌子,没有人员伤亡。
”
“知道了,你们去商议一下赔付事宜。
吃饱了吗?”
他问谢寒声。
谢寒声“嗯”了一声。
“吃饱了就走。
”
单议秋从外套内袋里掏出几枚亮闪闪的银币,丢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
他望向仍在墙角惴惴不安的老板:“中间那盘焗蜗牛,盐可以再少三分。
其他的很好,可以上菜单了。
”
“阁下,您不用付钱的……”
老板连忙摆手。
“我愿意付,”单议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都城里能把菜做到这个水准的店不多。
好好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