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转向旁边静候的下属,语气从容:“我带了干净的衣服。
麻烦带他去清洗一下,换好衣服后带出来。
”
“是,阁下。
”一名下属立刻应声。
单议秋点了点头,不再看谢寒声,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靴底踏在潮湿的石板上,声音清晰。
“单——”
他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嘶哑的唤声,只吐出一个姓氏便止住了。
单议秋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了?”
谢寒声在另一名执法官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单议秋,一字一句地问:“我既然被划归到你手下,那份调动公文……是该给我,还是留在你那里存档?”
听到这个问题,单议秋挑起半边眉毛。
似乎觉得有趣,他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按理说……应该给你一份副本,作为凭证。
”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冲他伸出了手。
单议秋看着他伸出的手,忽地笑了。
他果真从怀中取出那份已经有些折痕的公文,不紧不慢地重新走向谢寒声。
在距离两步远时,他停下,拿着公文的手悬在两人之间,没有立刻递过去,反而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点调侃轻声问:“这次还会把我拽过去吗?”
谢寒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抬手,一把将公文从单议秋指间抽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单议秋假装没察觉他的恼怒,再次对两名下属温声道:“麻烦了。
”
说完,这次他不再停留,步履轻快地离开了牢房。
……
外面天色暗了些,执法团专属马车静静停在空地上,像往常一样等候。
就在这片空旷带来的短暂寂静里,马车旁却多出了几道本不该在此的身影。
数名身着银白衬甲、外罩圣骑士团短披风的骑士,以及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位副团长。
看见他们,单议秋面色不改,只从心里啧了一声。
真是狗皮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