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议秋随口应道,像在哄孩子。
他没再看谢寒声,转而用手指捻起面前那本分户册的纸页边缘,细细摩挲着纸张的质地。
“你对档案用纸有研究吗?”
“有一点。
”谢寒声答道,目光没离开自己手里的汇总册,“以前在骑士团,除了日常事务,也要审阅和归档不少文件。
纸张规格、用印流程,都有些规定。
”
“那你摸摸这个。
”
单议秋将手中捻着的那页纸,朝着谢寒声的方向递了递。
谢寒声暂时放下汇总册,接过那张纸。
指腹刚接触到纸面,轻轻一捻,他眉头就蹙了起来。
不同年份、不同部门的官方用纸,质地、厚度、甚至纤维手感都有细微差别,长期接触的人,手指会有记忆。
他又快速翻回户籍册的扉页,摸了摸记录户主和家庭概况的那张纸,然后手指移到后面记录家庭成员详细信息的那一页。
触感明显不同。
“这张纸是新的,”他看向单议秋,声音沉了下去,“至少和前面记录家庭基础信息的纸,不是同一批,甚至可能不是同一年份。
”
按规矩,一个家庭的原始户籍档案,所有信息页应该使用统一规格的纸张一次性录入。
除非发生重大变更,否则不会轻易更换内页。
单议秋从他手中接过那本总的户籍登记册,也摸了摸封皮和内页的纸张。
“这里的纸也换了。
不是原始存档的那一批。
”他放下册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谢寒声笑了一下。
“恭喜你,谢团长。
你脑子没坏。
应该是有人事后修改了户籍册,把那个小女孩的信息,连同她存在过的所有纸质痕迹一起抹掉了。
”
然而,听到这个结论,谢寒声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被证实的轻松或喜悦,反而神色更加凝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