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彦不了解,所以不知道?他已经在闻余生气的边缘线越界了。
只是?,他对上闻余的那双眼睛,竟莫名?心中发?寒。
怒火冲天的情绪微微一滞,捂着胸口的手也微微
一顿。
感觉到握着的纤细小手动了动,闻余收回视线,眼中的戾气褪去,看向迟筝筝:“我们现在走吧,带上身份证,东西就不收拾了,再买新的,好不好?”
到底是?迟筝筝的父母,闻余按住了内心刚刚升起的怒气。
迟筝筝迟疑一瞬,随即点点头:“好。”
这迟家她确实待不下去了,正好闻余要?带她离开,先?离开迟家再说吧。
“筝筝,你要?去哪儿呀,这才是?你家!”丁怡君听明白了,而?且看出迟筝筝是?认真的,赶紧上前,“你爸就是?这个脾气,他其实很疼你的,你先?冷静冷静,咱们有话好好说。”
她声音着急,神?情有些慌乱。
丁怡君不是?个情商高的人?,也没办法好好处理这种处境,此刻只有满心急切。
她能够感觉到——
迟筝筝的这一次离开,和之前是?不一样的。
“爸,妈。”迟筝筝依旧如此称呼他们,这是?原主?的亲生父母,生了原主?,养大原主?,这一声称谓是?必须的。
只是?终归是?不一样,家人?和家人?之间,也不都是?相?亲相?爱。
他们养大的是?原主?,和他们朝夕相?处二十年的也是?原主?,她心中的亲人?不是?他们。
迟筝筝不恨不怨,但也没有留恋。
她待在迟家难受,那就不待了。
迟筝筝平静地看着他们,平静地说:“我很想和你们好好说,可是?你们不愿意?好好和我说。没有调查,没有信任,就认定安沁茹说得是?真的,就认定我害闻思思进医院。但凡你们对我有一点信任,但凡你们自己查一查,就能知道?——闻思思是?发?烧住进医院。”
她是?感冒发?烧住院,不是?被打,也不是?被算计。
这话犹如一桶冷水,朝着愤怒的迟彦泼了过去,让他一瞬间怒气全消,心中,慢慢又被另一种情绪替代。
“你刚刚……你刚刚怎么?不说?”迟彦呐呐,好半天才开口。
他心虚了,也愧疚了。
但身为一个大家长,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依旧找出迟筝筝的问题,并?且就此指责。
——他不会认为
自己做错了,就算知道?,也不会承认。
——她早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