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固十分欣慰,不仅不阻止,还带着他们开始编写《十语》,即《十全公子言录》。
也得亏这群家伙不在京城,要不然薛瑾安这些日子收到的漂流瓶定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不过他们也快要入京了,柳固作为名声斐然的大才子,是相当清楚“酒香也怕巷子深”的道理,即便诗会宴会都只是一个推波助澜的平台,但若是没有这些,没有他人的品评,他的诗词歌赋写得再好,也只能独自欣赏。
柳固想要建立学院,雪花片一样的飞进宫中,落在皇帝的案头上,而这些被谭灵越认定不会被关注的折子,全部都被处理好了,而且速度非常之快。
可明明,陛下刚才一直都在跟自己说话,都没有动过桌上纸笔,怎么转头往里面走了一遭,这些事物就都处理完了?陛下就算处理公务的速度有这么快,写字的速度也不该有这么快啊!
难道是内阁那边率先给出的处理意见?谭灵越这么想着便去求证了一下。
他的父亲谭清徽与内阁首辅姜汶算是昔年同僚,也有一番交情,谭灵越只是询问奏章到达内阁的时间,这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姜汶如实说了,谭灵越只觉得更加不对劲。
不是内阁,那还有谁?谭灵越不禁观察起来。
这一观察,谭灵越就发现了,皇帝对于政务的态度明明懒怠了很多,但政务的处理速度却比以前更快更好了,有时候提起某件政务的时候,皇帝总是不能……你发现了?”
谭灵越瞳孔一缩,“您——”
“嘘。”姜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往梗隐秘的地方走了走,谭灵越压低了声音道,“您知道是谁?”
“知道,也不知道。”姜汶说,“听过他的名声,但未曾见过面。”
他见谭灵越似乎对此事颇为困扰,翻开手中奏章,点了点上面句末的圆圈句读——古代虽然没有规范的标点符号,但也是会使用句读断句,只是因为每个家族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句读样式并不统一,而且普遍都很单一,也没有情绪表达,只在句末标上一下以示结束。
姜汶指的这个句读是皇帝常用的,一个比句号大一些的圆圈。
“这样圆润毫无瑕疵的符号,我曾经在十全公子的答卷上瞧见过。”姜汶叹息一般的说道。
谭灵越说到这里的时候,
情绪饱满到再次泪盈于睫,看着薛瑾安的眼神十分沉痛:“老师,我全明白了!”
难怪户部开出那样的高官厚禄老师都没有去;难怪如此惊才绝艳的老师,
却只在京中昙花一现后变成为了他人口中的传说;难怪明明老师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朝中称赞十全公子之人却从未往这边想;难怪九添一明明是老师的产业,
老师却很少来……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