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已具备。
既然双方已经形成默契,
薛瑾安自然不会吝啬手中的消息,再隐瞒周玉树的前题下将戎狄使臣以巴图那试图刺杀他的事情全盘托出。
太皇太后眉头狠狠一皱,怒气在眼中沉淀,
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理智的思考,
她也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有人在跟戎狄合作,
不过她想得更多:“皇室中人就算能拦截御林军在里面安插钉子,
也不该不惊动奉衣处,皇帝对后宫的掌控不该这么弱。”
薛瑾安心念微动,曾经有过但被压下的一个想法重新浮出脑海,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沉默地和太皇太后对望,企图用眼神传达“皇帝很没用的”意念,
用微微上扬的疑问语调道:“父皇?”
薛瑾安的声音上扬的有些死板,没有表达出该有的情绪,但他对皇帝的嫌弃也是实打实的,竟然歪打正着地让太皇太后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太皇太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想想又觉得了然,
“你的性格倒是遗传了你母亲多些,
外柔内刚,平日里不争不抢,一旦被触及底线却又下手果决,好孩子。”
太皇太后提起周玉婷的时候难免有些唏嘘,
虽然周玉婷宠冠后宫的时候,她已经退居慈宁宫好几年了,后宫的大权也移交到了敏皇贵妃手中,她也对承欢膝下什么的没有什么执念,不是逢年过节慈宁宫都清清冷冷的,
哪怕是周玉婷的地位已经威胁到了其他妃嫔,被认为是继后将入主未央宫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是没有过多关注周玉婷的。
而且那时候太皇太后以为自己没几年好活头,万事都随他去了,因此她和周玉婷之间真要算起来是没多少交集的,她自然也不该了解周玉婷的性格。
这种情况下,太皇太后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虚假的寒暄词,不过太皇太后是真的这么想的。
薛瑾安没有接话,索性太皇太后也没有要继续谈这个的意思,她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你这样的心性和皇帝倒确实不太相和,我知你觉得皇帝软弱可欺,后宫又屡次掀起波澜,难免叫人觉得他力有不逮,然而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必不可然是真的可欺之人。”
“天有常,人无常。”薛瑾安对太皇太后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