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群跟在我们后面,像看猴戏一样挤到了县衙门口。
击鼓鸣冤,知县升堂。
两排衙役举着水火棍,重重地敲击着青石板。
阿娘一进公堂就软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青天大老爷啊!您要为草民做主!我十月怀胎生下这个忤逆女,她现在飞黄腾达了,不仅不认亲爹娘,还当街行凶,打断了别人的腿啊!」
阿爹跪在旁边,也跟着高喊
「大人明鉴,草民这条腿,就是她当年打断的!她殴打生父致残,这是大不孝啊!」
耀祖趴在阿娘背上,手里还抓着糖葫芦,吃得满脸是红色的糖稀。
知县摸着八字胡,惊堂木一拍,看向我。
「堂下何人,为何见本官不跪?」
我站得笔直,直视着他。
「武举考生,熊破军。」
知县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妄称武举考生?你父母告你忤逆不孝,你作何解释?」
我把那张按着两个红手印的契书递给旁边的衙役。
「民女与他们,早在十年前就断绝了关系。一百两银子买断血缘,白纸黑字,两不相欠。」
衙役把契约呈上去,知县看了一眼,就随手扔在桌案上。
「荒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是一纸契约就能斩断的?一百两银子又如何?他们生了你,你这条命就是他们的。如今你父母老无所依,你就有赡养之责。」
阿爹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大人英明!草民不要别的,只要她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再把那匹马卖了,给我儿子盖座宅子,就算全了她的孝道了!」
算命瞎子拄着盲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大人,这丫头不仅不孝,还是个妖邪。当年小人就算出她命带贪狼,克亲克长。依小人看,不如将她杖责五十,再把人贬为奴籍,充为官妓,也算除了一害。」
知县听了瞎子的话,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犹豫。
偏偏这时,旁边的师爷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知县捋着胡须犹豫半晌,再次拿起惊堂木。
「既然如此,本官就。。。。。。」
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打断了他。
「大人不妨先看看这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