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过了饭,冻到没有知觉的身体也暖了过来,身上的伤口开始一阵阵发疼。
我怕熊爷爷嫌我烦,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熊爷爷一把将我拎起来,扔在床上,掀开了我的破棉袄。
屋子里突然没有了声音。
他看到了我的背。
纵横交错的伤疤,新伤叠着旧伤,有的还流着黄色的脓水。
「这是怎么弄的?」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粗气。
「阿爹用火钳打的。」我趴在床上,疼得直哆嗦,「算命瞎子说我挡了家里的男丁投胎,我死了,阿娘才能生出弟弟。」
熊爷爷冷哼了一声。
从墙角翻出一个黑色的罐子,挖出一坨绿色的药膏,重重地糊在我的背上。
药膏里放了太多好东西,药性太足,猛地往骨头里钻,疼得我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粗糙的大手按着我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叫破军,以后我就是我的亲传弟子。」
「我不养废物,吃了我的肉,就得听我的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熊爷爷就把我叫了起来。
他让我站在院子里,两腿分开,膝盖弯曲。
「扎马步,一炷香。」
我照做了。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去年冬天,阿爹为了求子,让我在院子的雪地里跪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