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散开,里面滚出十个银锭子。
银子砸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只有阿爹粗重的喘息声。
「一百两,买这丫头的命。从今往后,她是死是活,跟你们老赵家没有半文钱关系。」
熊爷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拿了钱,欠下契书就给老子滚蛋。不拿钱,大黑今天加餐。」
阿娘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像饿狗一样扑过去,把散落在雪地里的银锭子死死抱在怀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拿!我们拿!这扫把星就是个祸害,您老愿意收,我们就把她卖给您了!以后是生是死,都给我们没关系!」
阿爹也不喊疼了,死死盯着阿娘怀里的银锭。
一百两,够他们去县城里买个宅子,舒舒服服享受一辈子了。
熊爷爷拿出准备好的契书和一盒红印泥。
阿爹和阿娘没有一丝犹豫,用冻僵的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盖在纸上。
他们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相互搀扶着,拖着被捕兽夹咬断腿的大伯,一瘸一拐地逃出了院子。
我站在雪地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熊爷爷把那张纸收好,看着我。
「哭完了,就去把刀洗干净。你的命现在是老子的,别给老子丢人。」
我走到水缸前,用冰凉的水一遍遍冲洗手里的刀。
水面上倒映着我的脸。
没有眼泪,只有一双冷得像冰窟窿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