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泰不明所以,只觉大司马竟如此亲密地称呼一个武将为阿宁,那称呼的话音里藏着数不尽的温柔,他还从未见过大人这般唤一个人,况且他看着那武将背影的眼中似有缱绻深意。
莫非之前的传言竟是真的?大司马真的心悦男子?
可不能让大司马看出他心里的震惊,虽然大司马把他当自己人没有避讳他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他却不能尊卑上下不分不识趣露出那样的神情。
想到这,许泰忙低下头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今日之事便到这里,你二人按本官所说去布置。”
裴衡轻瞥他一眼,薄唇轻启。
“是,大人(主子)。”
许泰应声后,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营帐。
竹影则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窗边。
屋内只剩谢婉宁一人独自面对着裴衡,她垂头看着地面,帐内一片寂静。
“过来。”
看着谢婉宁这副样子,便知自己又惹她闷闷不乐了。
阿宁的心思够细,往后若想让她高兴,自己可得时时注意些了。
谢婉宁却没过来,而是后退一步继续低头拱手道:
“下官身份低微,与大司马您身份相差甚远,昨夜下官不该不知尊卑以下犯上,是下官的错。还请大司马您放过下官,允臣回自己的营帐休整吧。”
谢婉宁字字说得有理有据,语调恭顺,只是音色清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夹杂其中。
闻言,裴衡墨眸深黯,心下像被扎了根刺般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