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厌站在原地对着素描画中的楚婉俞发了会呆。
轻轻将素描画放在桌子上后起身朝着储物柜走去。
咯吱——
打开储物柜的瞬间,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时厌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里面堆放着的东西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李时厌从柜中拿出画架画板,一部老旧的手机跟着掉了出来。
李时厌看着那部手机怔怔出神。
尘封的物品和尘封的记忆一并被翻出。
那时候的李时厌,就像是木偶人一般,将自己彻彻底底的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啧啧啧,真可怜呐,听说李仲死前一直都是孤独一人躺在病房里,妻子早死,儿子不认,孤零零的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
“李仲在临死前打电话给李时厌,不过被李时厌挂断了。”
“那白眼狼儿子见他老子死了,一点反应没有。啧啧虽然李仲管教孩子是严了点,但这孩子那么大了也不可能看不懂,真是白眼狼。”
在李时厌参加完李仲的葬礼后,只要认识李仲的人都会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他。
李仲去世后他又回到了奶奶家中生活。
李时厌的封闭使得他们偶尔会议论他是冷血无情的白眼狼,扫把星。
就连李时厌唯一在意的奶奶也同样怪过他。
李时厌很多时候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一次被他撞见,可他们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自那之后,李时厌体会到了李仲的感受。
李时厌觉得他们没有错,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冷血。
那个人死了,他应该很难过才对,被人议论的时候,他应该很难过才对,被唯一一个亲人责怪的时候,他应该是难过的。
可他只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情绪仿佛陷入了一片死海。
直到奶奶泪流满面的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了李时厌:
“小时厌,这是你爸爸临终前留给你的,里面有他要对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