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比记忆中的更加浓烈。
暖暖的小手死死攥着苏晚的衣角,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咪,"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们能不能回家?"
顾夜宸蹲下身,试图与女儿平视,但暖暖把脸整个埋进苏晚的裙摆里,不肯看他。
"只是做个常规检查。"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暖暖用力摇头,裙摆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皱。
"上次也是这么说。。。。。。"
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哭腔。
"然后回家就要吃那些苦苦的药。"
苏晚的心猛地一揪。
她记得那些被精心伪装成糖果的药丸,记得自己和顾夜宸如何绞尽脑汁哄女儿服药。
原来暖暖什么都记得。
走廊尽头,护士推着医疗器械车经过,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暖暖整个人抖了一下,把苏晚的裙子攥得更紧。
"而且。。。。。。"
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变成耳语。
"吃完药,手指还是不听暖暖的话。"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夜宸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想起最近几次视频通话时,暖暖总是把手藏在身后;
想起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拿起画笔;
想起她吃饭时偶尔会失手掉落勺子,然后飞快地把手缩回桌下。
原来她早就察觉到了。
这个五岁的孩子,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敏感。
"暖暖乖。"
顾曼卿提着最新款的儿童手包走来,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凝重的气氛。
"检查完了姑姑带你去买那个会说话的洋娃娃,好不好?"
暖暖从苏晚的裙摆里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