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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问题”的绕口令（第1页）

陕南三县联防司令部的参谋长申才龙和名义上是参谋长夫人，其实是党代表的孙春芳，得到了名义上是三县联防司令部驻绥定府的联络官，实际上却是代表上级来检查工作的神算子，传达的川东游击军王老他们的指示后，他们很快通过川东游击军派去的一批骨干，在联防军里掌握了一部分部队。他们遵照上级的指示，打起三县联防部队的旗帜，暗地里和天兵联合，扫荡巴山的那些山大王，切实占领巴山一部分地盘。这样进可以出山去牵制刘存厚，退可以为在巴山腹地建立游击根据地作准备。必要时还可以作为川东游击军的退路。申才龙和孙春芳把这些工作做了一阵后，决定到川东游击军司令部去汇报，作进一步的研究。

神算子到三县联防军那里去时，还和川东游击军已经通过各种关系派进三县联防军里去的党员进行联络。这些党员和申才龙他们没有打通党的关系。他们只知道申大少爷是一个开明人士。申才龙对他们也不尽了解，要通过神算子才能和他们建立联系。这是申才龙他们的安全所必要的。他们为了自身的安全，也暂时不准他们在这个旧军部队里发展党员。

申才龙和孙春芳要出发到川北以前，他们两个决定回家去和申大老爷商量一下。申大老爷还是病在床上起不来，他们到床前说明，打谭鹰眼的事已经诸事俱备，只待三县联防司令申大老爷一声令下了。申大老爷听了十分高兴，他的儿子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到底做好了打谭鹰眼的准备工作，可以开始行动了。他说：“好，好，我原说我生前没有消灭谭鹰眼，死不瞑目，现在看来可以瞑目了，你们快动手吧。”他把他给三县联防部队里最关火的几个头头的亲笔签字名片，交给了申才龙。申才龙拿去和那几个有实权的人一研究，大家知道谭鹰眼是申大老爷的一块心病，现在要除掉谭鹰眼，顺势扫平巴山北半部，岂有不赞成的？都同意由年青有为的申参谋长亲自去指挥战斗。这边说清楚了以后，申才龙，孙春芳才一同过山到川东游击军司令部去。这次他们从万源直接插过去，进了游击区。

他们和神算子一起到司令部去见了王老和杨政委。一切问题都很快商量好了。王老要他们去和天兵司令部的王天清再研究如何既不暴露关系，又能协调动作的办法。当然顺路还到山防局去探听一下他们想千什么。

他们先后到了王家场。神算子还是以算命先生的身份出现在王家场。申参谋长夫妇住在旅馆里，找算命的进旅馆里去算命，在那个时候是很自然的事。申才龙去找了山防局的王大老爷。他重提过去已经达成的协议，山防局没有得到他们联防司令部的密码电报前，他们不能开始进攻天兵。王大老爷满口答应，因为各人心里早已有数。

申才龙、孙春芳和神算子又先后到了山口场。这一次他们和王天清见面谈话，再也不是像上次那样打哑谜或者装着醉酒说胡话了。神算子把他们两个介绍给王天清说：“这就是申才龙和孙春芳同志。”

王天清笑一笑说：“上次我就猜着了八九分。这两位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恐怕大有来头。”

神算子说：“这一次他们两个来这里更是大有来头。他们两个是奉川东游击军司令员王老之命，到这里来和天兵军师商量扫平巴山群贼，一统巴山天下的事呢。”

于是神算子把王老的命令传达给王天清。申才龙把他们陕南三县联防部队准备进军巴山的情况对王天清说了，最后申才龙说：“这次进军巴山，首先消灭的目标就是谭鹰眼，一则他是巴山北边最大的山大王，把他吃掉以后，别的山大王就好对付；二则打谭鹰眼才能得到我家老太爷和他的联手们的支持。对付这个谭鹰眼，我们两家都要全力以赴才行。”

王天清说：“天兵全力以赴，没有问题，只是山防局在我们的屁股后面，就怕他们起心不良，我们大军开出去的时候，抄我们的后路。”

神算子说：“我算定了，他们是肯定要起心不良的，但是我们正是要他们起心不良，然后我们也以起心不良，趁机把他们一起吃了。”

孙春芳说：“所以我们这次专门到王家场山防局去，重申我们上次和他们达成的协议，要他们在天兵出兵和我们夹击谭鹰眼的时候，他们不能抄天兵的后路。他们毫不迟疑地答应，开口就说没有问题。正是他们这么轻巧地答应说没有问题，我们就知道这中间大有问题。”

“正是这中间大有问题，我们就知道没有问题，这次可以顺势把他们吃了。”神算子像说绕口令似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天清却也像说绕口令似地说：“正是你说的这个没有问题才是大有问题。金门那些老奸巨猾，才不那么容易上你的当呢。我们恐怕还要仔细商量一下才好。”

于是他们仔细商量起来。王天清说：“据张宗一估计，山防局肯定派得有暗探埋伏在天兵里头，如果暗探把天兵的行动及时报告给山防局，他们就不会上当，反倒利用我们的弱点来攻击我们，这就很危险。因此我们的行动要突然开走，叫山防局的暗探送情报出去，说我们的主力开走了，然后我们突然回师到山口场，悄悄在山口场一周围埋伏起来，等他们来进攻山口场，落入我们的圈套。如果他们不来，我们才用精兵守住山口场，主力开过山去打谭鹰眼。”

大家都说这一点非常重要，暗探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肯叫天兵劳累一点，开来开去，叫敌人摸不清我们的情况，兵不厌诈嘛。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申才龙和孙春芳回去以前，接受了神算子的建议，专门去看一下雷神和秋香。他把他和王天清去跟雷神谈话的情况简单介绍以后说；“你和他是拜把兄弟，你的话或者他肯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