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小说

五 没有在编的军医（第1页）

白老先生回到城里去以后，他简直不想把他这两天的非凡经历说出去。可是他才回到家，县太爷巴到烂就派人查问他来了。

原来是前天晚上他在家里失了踪，家里人就吵开了，说白老先生前天晚上在家里被土匪bang激a走了，不知去向。这事传到巴到烂老爷耳朵里去，他大吃一惊，这还了得，竟然在城里bang激a起人来了。今天一听说白老先生回来了，马上派人来查问他这两天到哪里去了。老先生吞吞吐吐不肯说。问急了他才说是那天深夜被人请到乡下看急病去了，因为走得急，没有给家里说清楚，误会了。但是问他去了哪个乡下，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巴到烂感到事情有点怪，就向金门报告了。老太爷也以为怪。他就以金门请看病的名义，把白老先生诓进了金门。白老先生经不住老太爷的三考两问，用话诈唬，硬说他是被哪个土匪bang激a去了，他要不说，就以通匪论罪，白老先生才说是被人请进巴山里给人看病去了。

巴到烂问：“你家里的人明明说是被bang激a走了的，怎么你说是请去的呢？”

白老先生说：“是估倒请去的，可是没有绑也没有架。人家请我上了马，他在前头牵着马走到他的家里的，这哪能说是bang激a呢？”老先生心里想，人家对他那么好，说话要讲良心。

老太爷问：“这个人姓甚名谁，住在哪里，干什么的？”

这一问却把老先生问住了，他什么也回答不上来。问急了他才说：“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他不说，我不好问，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像个庄稼人，说话怪和气的。”

“他到底是住在哪里，是哪个寨子，你总说得出来吧。你给哪个看了病，害的是什么病，你总说得出来吧。”巴到烂追问。

老太爷威逼他说：“你不愿意说，莫非你和他们有什么瓜葛吗？”

白老先生实在不想说，可是老太爷这话明明是说他有通匪之嫌，那还得了。他被逼得没法，只得说了：“是在巴山里头，一夜走了几十里路，天明才到那里。那地方不是什么寨子，也没有看到山大王的兄弟伙。他家只有两个人，住在一个大山洞里。可是那个人出手很大方，头一次脉理钱就给我二十块银元，我不敢收，看那架子，好像是在山里跑那种生意买卖的。他的女人也没有大病，只是怀了孕，胎气不正。”

白老先生这么一说，那个人好像是一个跑鸦片烟生意的人，这就没有多少油水可炸了。可是老太爷却闷在那里不说话，只顾咕咕噜噜地抽他的水烟袋。过了好一阵，他忽然问：“那个女子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

白老先生说：“细皮白肉的，像个大户人家的丫头。”

“什么，丫头？”这两个字突然激发了大家的灵感，大老爷惊叫。他接着问：“她叫什么名字？”

白老先生回答：“他没有讲，不知道。”

大家正在失望的时候，白老先生补充了一句：“我只听到那个男人喊过一声秋香。”

“啊，秋香！你硬是听到那个人叫过秋香的吗？你没有听错吗？”老太爷钉住问。

“我听到他喊过秋香。不过只听他喊过一回。”白老先生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老爷们对这个这么大的兴趣。

这时王大老太爷才抬起头笑着说：“我早就在猜想，下山来这么个搞法的人，很可能是大家说的那个雷神。”

“雷神？”白老先生一听，大为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青年就是雷神。那个青年是那么地和气，那么通情达理，怎么能是他们说的那个雷神，那个简直是青面獠牙，sharen如麻的恶魔雷神呢？看来他们一提起来就咬牙切齿的雷神，却正如一般老百姓说的是一个专打抱不平，打富济贫的大好人呢。他心里想，我倒愿意给这样的好人看病，不愿意侍候你们这些自称善人的老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