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兄弟怎么样了?”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
林言扫了他一眼,目光掠过对方腰间不自然的隆起,又瞥见走廊里或站或坐、同样装束的另外七个人。
党务调查处。
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命保住了。”林言语气平淡,“识字吗?这里有一份术后注意事项,看完签字。之后若因你们照看不周导致伤势恶化,医院概不负责。”
男人一把抓过那张纸,扫了两眼,勃然变色:
“不能随意移动?那他妈不就是得在你们这儿躺着?老子今天偏要带他走!”
“请便。”林言脱下沾血的手套,递给一旁的护士,“签完字,人你就可以带走。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叫欲擒故纵。
你越拦,他们越疑心。
你放手,他们反而不敢动了。
“你!”男人被噎得一愣。
“周爷!周爷息怒!”黄东平连忙满脸堆笑地插到中间,打圆场道,
“这位林医生是留洋回来的天才,性子直,您别见怪。
可您兄弟这伤,实在是……现在挪动,伤口百分百崩裂,到时候大罗金仙也难救啊!”
被称作“周爷”的男人——行动组组长周猛,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
他盯着林言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术室的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他妈要躺多久?”
“这……我得去请教林医生。”黄东平赔着笑,把“不粘锅”的角色演得淋漓尽致,“他说了才算数。”
……
休息室里,林言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