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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泽的手机之所以打不通,是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到办公室后登陆了MSN,看到宁欣的头像原本亮着一下就灰了,他想要道歉的话就给咽了下去。
而在电脑那边的宁欣看到杨东泽的头像亮起来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的那些担心是多余的,他好好地,去了公司上班。
有好一会儿,杜孝珍都没说话,她被儿子的话彻底震懵了。她就是担心儿子会背着她偷偷结婚,所以才天天催着杨振民给儿子打电话,施加压力让他回来考试。但没想到儿子已经偷偷地做了这件事,现在只是给她宣布个结果。
“儿子,你这是要气死妈啊?”杜孝珍颤声地说。
“妈,我真的很爱宁欣。您要是爱我就别反对了,事情都这样了,您跟宁欣就好好地相处吧!”杨东泽的声音哽咽了:“妈,不说了,上班了。”
合上电话,杨东泽靠在椅背上发了许久的呆。他终于跟父母摊牌了,他们会怎样?会逼于无奈接受现实,还是会强烈反对,再次逼他回济南?如果没有上次的济南之行,也许他还能说服宁欣跟他回济南,但现在宁欣对他的父母充满了抵触的情绪,让她回去,那是铁定不可能的事。而他只能做出一种选择,那就是违背父母的意愿。
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甚至还在想,如果早知道这样他还要不要跟宁欣开始呢?
杨东泽那天回去的时候,宁欣没回来。他给她拨手机,关机了。
宁欣故意磨蹭着在办公室里加班,她不想回去见到杨东泽。现在他们只要一谈到回济南的问题就只是吵吵吵的,何况到现在他都不告诉家里他们已经结婚的事,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想在自己父母面前隐婚?
她给于海棠打了个电话,想约着她下班后去逛街,但于海棠说要跟周成飞去参加个饭局。宁欣只好蔫蔫地说让那你陪老公吧。
“怎么还没回家?”一个醇厚低沉的声音响起,宁欣一抬头,是财务总监沈朗。他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挺像张东健,还是未婚,办公室的女孩平时都喜欢拿他开玩笑。当初宁欣进公司还是他亲自面试通过,所以宁欣对他有一种知遇之恩的亲切感。
“还有些票据要核算一下。”宁欣淡然一笑。
“听说你怀孕了,恭喜!”
宁欣的脸一红,解释地说:“我就领了证,没办婚礼。”
“难怪,我就说你结婚怎么不请大伙儿热闹一下。”
宁欣无言地笑了笑,而沈朗也没有追问下去:“早点下班。”
宁欣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她肚子也饿了,心里想不知道杨东泽晚上吃的什么?又暗骂自己一句,那混蛋都没管你吃饭没有你心里倒还惦记着他!虽然骂了自己,但宁欣还是赶紧收拾了东西朝外面走,刚到电梯口,又碰到沈朗。他也正好下班,说可以捎她一段。平时大家伙都经常蹭沈朗的车坐,她也坐过好多次,也就没拒绝。
这个消息让宁欣一时不知做什么反应。她就是气他不肯告诉家里人,但现在他说了,公婆却要来北京了。他们是来逼着他离婚的?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杜孝珍接到儿子的电话后,心里好一阵失落。这儿子真是长大了,小时候最亲近自己现在离自己是越来越远了,一想到这里,她就不住地抹眼泪。儿子没有告诉她一声就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自己就决定了,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当妈的?
为了更好的照顾两个孩子,她早早地就病退在家,每天都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他们。怕孩子营养不全面,每天变着法儿的做好吃的给他们,写作业看书的时候她也在旁边陪着,她几乎都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儿子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她长舒一口气,总算没有愧对他们老杨家。
儿子大学四年,女儿又出了国,她一下清闲起来反而有些无所适从。老杨工作也忙,平时回家吃饭都没个准点儿,她做好了饭菜都是冷了热,热了又冷。老杨也觉得她挺寂寞的,让她出去玩玩牌,以前她对玩牌这种事挺看不上眼的,觉得自己是个知识分子,怎么能有这种低级趣味。可实在无聊也跟着小区的的老头老太玩了几回麻将,一下就来了兴趣。原来玩牌这种事真是好打发时间,一晃一下午就过去了,输赢也不大,也就几十块而已。
不过也不是每天都有人陪她打麻将,那些老头老太也要带带孙子接接孙女,一到点儿了走得多理直气壮呀,她心里酸酸的。别人家多热闹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住一起,那才叫天伦之乐。杜孝珍就越发地想着让儿子回来。
杨振民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妻子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垂泪,笑着问:“这是谁惹了你呀?”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宝贝儿子!现在都跟别人亲去了,忘记是谁生了他养了他!这个没良心的!”杜孝珍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委屈,上次儿子回来她苦口婆心地跟他说了那么多,可他压根儿没听进去,反而一意孤行地结婚了。那个女孩怎么能是他们老杨家的媳妇呢?
“儿子怎么了?”杨振民从纸盒里抽出纸巾递给妻子。
“你那好儿子今天打电话来说结婚了,不回济南了!”杜孝珍生气地说:“他就是想要做上门女婿,跟丈母娘一家亲了。”
杨振民沉思一下。按照儿子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这么鲁莽冲动,在家里人都没有答应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来,八成就是那女孩的主意。在心里,他对宁欣的成见也越发深了,只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由了他们去吧。儿子也大了,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我给他打个电话。”杨振民说着就给儿子拨了手机过去,但关机。他不知道儿子的手机是没电了,还以为他是躲着家里人不愿意接电话,心里越发生气,也觉得儿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他又给秘书打了电话让他定两张去北京的机票,这件事他们必须得跟儿子谈一谈,再说了他还要说服儿子回济南参加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