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黄泉吓坏了,如果此刻还能动弹,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向虚无衡求饶。
短瞬间,虚无衡和岳黄泉分别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心理活动。
然而就在岳黄泉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虚无衡从纳戒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墨色瓶子,在手里晃了晃,冲着躺在地上的岳黄泉说道:“你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换个人,就算想救你,也无计可施,但你碰上了我,注定你死不了……”
话音未落,岳黄泉已经愣住了,他没搞懂虚无衡话里的意思,但随后,他的下巴就被虚无衡捏开了。
其实不用使劲儿捏,岳黄泉也是半张嘴的状态,然后就看见虚无衡拿着墨色的瓶子往嘴里倒入一些较为浓稠的液体,液体流过味蕾时,还传来一种香甜的感觉。
这些浓稠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入岳黄泉的体内,随后化作涓涓的细流,开始渗入了血管当中,液体的冲力不强,但却对隐杀蜂毒具备稀释作用,缓缓流向血管,很快,岳黄泉感觉到凝固的血液被冲散了,重新拾回了活力。
这种浓稠的液体入喉几分钟之后,岳黄泉感觉到心脏砰砰乱跳了起来,活力澎湃,随后手指可以动了,然后是脚,再然后才是全身……与此同时,体内的脏器也开始恢复相应功能,以岳黄泉的功力,自然能够察觉到解毒药的真假,他一感觉到体内的活力又回到了身上,四肢也能动弹,扑愣一声坐了起来,想要退后。
因为刚才虚无衡那短暂的迟疑实在让他太不把握了,他必须马上远离这个看着阴阴损损阴阴的小子,可是岳黄泉忘记了,中毒之后会有短暂的麻痹期,毒虽然已经解了,血液也恢复了流动,可毕竟他僵直了这么久,手脚肯定没有以前那么利索,就更别提马上运转呼吸吐纳之法,将玄力调动起来。
所以,岳黄泉这一坐起还没等坐稳当,便突然往右边一栽,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右边的大脸直接跟地面亲密接触,糊了满脸泥,形象那叫一个狼狈。
虚无衡蹲在原地没动,看着岳黄泉可笑的动作,笑吟吟地道:“岳兄,别慌,我要有别的心思,还用得着给你灌下解毒药吗?”
岳黄泉侧着身子,费劲巴力的坐了起来,气息仍有些稠滞,他圆睁着双眼看着虚无衡,憋了老半天,才问道:“这么好的机会,我不信你没想过动手,为什么放了我,刚才你迟疑过,你就不怕,我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先杀了你?”
虚无衡轻笑,站起身来道:“首先,我的确迟疑过,但我也想过没有必要,杀了你,的确能弄点宝贝,可却不如多个朋友重要。”
岳黄泉闻言一怔,没有吭声。
虚无衡又道:“其次,我有信心自保,更有信心秋后算账,你要是不值得我救,或者恩将仇报,大不了我再找个机会,弄死你问题也不大。”
虚无衡淡淡的说着,就像在阐述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儿,可是在岳黄泉听来,这是一种对自己有着极度自信的表情,而原本他应该对此表示嗤之以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岳黄泉莫名觉得虚无衡不是在吹牛。
他既然能说出来,就一定能办到。
这种感觉,岳黄泉可从未在别人身上体会过,所以他的表情很严肃。
这时,虚无衡又说道:“最后,我觉得你这人还算不错……”
岳黄泉听完,足足愣了半晌,才拍了拍屁股,缓慢的站了起来:“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
岳黄泉脸上没有了开玩笑的神色,盯着虚无衡看了一会儿道:“你的话唠的很直白啊,行,我岳黄泉会让你知道,你救的这条命,没白救。”
岳黄泉是个干脆直爽的家伙,话说清楚了,他对虚无衡的印象顿时改观了不少,随后两个人开始继续收集地下药田的药材,等到把所有药材都收集完了,岳黄泉将虚无衡叫到一起,两个人把收集到的药材整合在一起,岳黄泉一点都没客气,自己选了能有三、四十株,然后对着虚无衡说道:“这些药材我必须带回去,剩下的,咱们两个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