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感觉让我猛地惊醒。视野里的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从天花板变成了迹部景吾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没法掩饰的恼火,眉头拧得比刚才更紧,而我的手正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以保持平衡,整个人蜷在他的臂弯里。
“呵,醒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嘲讽的弧度,“本大爷给你留了十分钟,结果你睡到直接叫不醒了。”
我愣了两秒,大脑总算开始重新运转。视线往下移,发现我的被子已经被掀开丢在一边,而他两条手臂正稳稳地捞在我的背和腿弯处,整个人被他以一种相当标准的公主抱姿势从榻榻米上抱了起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语言功能在这一刻通通宕机,我张了张嘴,半天只吐出一个音节:
“……啊。”
“啊什么啊,”迹部面不改色地抱着我往浴室走,语气平静,“既然醒了就别赖着了,赶快收拾。”
“等等等!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洗漱!”
“呵,我不信。”
“小景你是被魂穿了吗,怎么又变成古早霸总款了?快把我放下来啦。”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我余光瞥见他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神情。然后他哼了一声,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你说放就放?”
“小景……”
“十五分钟,快点收拾。”
我踩到地面的时候腿还有些发软,迹部就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看着。他插着兜靠在墙上,表情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回事,今天的迹部为什么总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宝可梦mega进化了?
“动作快点。”
“知道啦。”
等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推开门的时候,迹部已经靠在了门外的走廊拐角那边等着,看到我出来后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率先迈开步子朝电梯口走去。
真奇怪,只是换个衣服的功夫怎么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局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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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冷气开得很足,进门的一瞬间凉意扑面而来。我打了个激灵,困意倒是彻底消散了。
“综合考虑一下,我觉得做咖喱牛肉饭比较合适。”我从货架上拿了四盒咖喱放进购物车,然后掰着手指数,“要做三种口味:甜口的、咸口的、还有激辣。分量要大,毕竟整个网球部的人都要吃。”
本来迹部还提议了一堆法式高级料理,但仅靠我们两个人做出将近二十个人的分量很明显不现实,于是最终便由我做了这个决定。
“三种口味?”迹部伸手拿了一盒同款咖喱,皱着眉看包装背面的配料表,“有必要吗?”
“有啊,有的人不能吃辣,甜口和咸口也是照顾口味偏好。”我又往推车里扔了几颗洋葱和胡萝卜,“而且你想想,要是全部做成同一个味道那多没意思啊。”
挑完土豆和胡萝卜,我们绕到肉类区。牛肉选的是最普通的牛腩块,便宜但炖久了也软烂。迹部站在冷柜前,看着那些用保鲜膜包好的肉块,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品质……”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