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了他一眼,镇定自若。
“随身本子就是随身记录事情用的啊,青学那位乾同学不也有吗,小景你的问题好奇怪啊。”
“……你为什么突然改口叫我小景?”
“不要转移话题啦,我们继续聊这个机密文件的事吧!”
档案室在学生会办公室隔壁,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的小房间,三面墙全立着铁皮柜。丢失的文件在靠门那一排第三层柜子,锁扣完好,没有任何撬痕。
“密码锁,四位数字。”迹部弯腰看了看锁面,“如果不知道密码,要打开需要试一万种组合,理论上——”
“但如果对方根本没试呢?”
我蹲在地上,凑近了看柜门底部的边缘。木质地板上有几道很浅的压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日吉说他昨天是正常关门的,那这些压痕应该是今早之前留下的。”
迹部走过来,在我旁边半蹲下来。我俩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一臂,他的袖口擦过我的肩膀,布料上带着一点很淡的玫瑰香气。
“这个呢?”
碎纸机的纸屑槽里堆着一小团揉碎的纸片,边缘有被反复碾压的痕迹,像是被塞进去之后机器卡住了,又被人强行拽了出来。我伸手去拿,被迹部拦住。
“别直接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过来,叠得整整齐齐,边缘还绣了一个小小的a字,我接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用帕子垫着把碎纸团摊开,虽然大部分已经碎成条状,但中间有一块巴掌大的碎片保留了下来。上面印着半行打印字体:
“旧校舍?”
说起来现在的冰帝是迹部来了后出资翻新过的,还修了很多新的建筑,而旧校舍则是在西北侧,因为距离主教学楼太远所以便荒废了,学校这边一直有计划将那所建筑拆除,但内部讨论了几次都没能达成一致……
我眨了眨眼:“说起来,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说想把那边改成艺术馆吗?”
“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还没有具体想好怎么去落实。”
迹部的目光却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兀地移开视线,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倨傲:“走吧,去旧校舍看看就知道谁在装神弄鬼了。”
“诶?”
·
旧校舍在冰帝学园的最西北角,常年无人问津,通往那里的路已经半荒废了,连校车也无法涉足。
“喂,迹部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满头问号地跟在后面,手里的活页本已经记整整三页推理笔记了。
“你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头也不回,但脚步明显放慢了一点点。
毕竟很难得遇上这么有趣的事情嘛。
当穿过一片几乎被爬山虎吞没的铁栅栏门时,我忽然注意到布满灰尘的门锁上有新鲜的指纹痕迹。我停下脚步,凑近看了看。
“迹部,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