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
“我好像踩到了——”
话没说完,一股奇特的香味钻进鼻腔。我蹲下来辨认了一下,地上那滩东西是黏稠的琥珀色液体,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果香,混杂着一丝酒味。
“闻起来像是蜂蜜混合了某种果酒……”
“是青梨酒。”
迹部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听上去忽然变得极不自然。我抬起头,发现他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姿态站在那里。
“青梨蜂蜜酒?谁会把这种东西洒在走廊里?而且这味道很新鲜啊,最多一两个小时——”
迹部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快点,别磨蹭。”
“等等我——”
我追上去的时候,又踩到了第二滩不明物品。这回是在楼梯拐角,我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些散落的彩色纸屑,亮晶晶的,像某种装饰物。
“迹部。”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他已经快走到二楼了,听到我的声音停在楼梯转角,居高临下地望着我。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莫名觉得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你该不会……”
我没说完。因为就在这时,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啊啊来了来了来了——忍足说他们要到了快准备好——谁把果酒打翻了!?岳人你怎么搞——”
宍户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爆出来,又在看到我的瞬间猛地噎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门外,脸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奶油顺着脸颊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随着他的僵硬,门缝里一个接一个地探出脑袋。向日岳人脸上还沾着面粉,手里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横幅;慈郎趴在岳人肩膀上,半梦半醒地揉眼睛;凤长太郎从更后面挤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明显是被临时抢救过好几次的蛋糕——奶油糊了一边,但上面的happybirthday几个字勉强还能辨认。
忍足侑士靠在门框旁,嘴角挂着一贯从容的笑。
日吉若站在最后面,神情复杂到一言难尽,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举起了一块手写的生日牌匾。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站在楼梯转角处的迹部景吾。
紫灰发的少年此刻把脸侧向了一边,下颌线绷出一条漂亮的弧度,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可偏偏还要维持着一副倨傲的表情。
房间内,凤长太郎弹奏起了生日歌,忍足拿起话筒主唱,夹杂着向日岳人“谁带偏了调啊”的惨叫和慈郎后知后觉的拍手声。
气氛很好,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未成年不能喝酒吗?”
众人:“…………”
·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失窃案?”
经过片刻的休憩,迹部已经重新恢复成了镇定自若的模样:“啊嗯,就是你所看到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