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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的暑假很漫长。
两人就这样完全没再联系过。他每天照常训练、帮忙学着处理一下公司的文件、做那些习惯做的事,但总觉得缺了什么。好在比赛热火朝天地进行,网球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他自己也在拼命练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那种空落感,可有时仍会下意识往某个方向看,尽管那里空无一人。
凤长太郎突兀地感慨:“说起来要是由梨酱也在就好了,她网球打得也很厉害,或许能从局外人角度给我们提些建议?”
他倏然反问:“啊嗯?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对凤而言这简直是无妄之灾。迹部知道自己问得莫名其妙,他们是同班同学,关系亲密很正常;忍足和她知交,称呼亲昵也很正常……可他自己呢?
明明最先遇到、最先交往的是自己,凭什么只有他还停留在“早乙女”这个姓氏上止步不前?
暑假结束前的周末,他坐在房间里反复翻看通讯录。她的名字停在屏幕中间,点进去,对话框停留在两个月前,最后一句话是他发的“文件我看过了,没问题”。他想发点什么,打了又删,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把手机扔到一旁。
没关系,马上开学了,马上就能见到。不知她这段时间过得怎样,头发是不是长长了?夏天热,应该剪短了吧?
好快啊,还有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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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那天,迹部一眼就看见了对方。她站在二年级队伍里低头看手机,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们班的班长在旁边说话,她头也不抬地应着,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时在那里停了一瞬,对方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台上看了一眼。
他飞速收回视线,继续念自己写的发言稿,佯装无事发生。
咳,脸颊上的婴儿肥少了,变瘦了,头发也变长了一点。果然是个懒货,明明都热到流汗了都不去剪,甚至懒得用头绳扎起来。
啧,等会儿让管家帮忙把最新季时装秀的发绳都买回去看看好了。
……
网球部合宿时他擅作主张地将人给拴在了身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对方会拒绝。
不过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心大到在全是男生的巴士上睡着了。
本来她坐在日吉旁边,睡着后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快滑下去时忍足伸手扶住她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迷迷糊糊往忍足肩上靠过去,皱了下眉头,又蹭了蹭,像在找更舒服的位置。忍足看了他一眼,表情带着点促狭,朝他努努嘴。
他坐在第一排,没动。
忍足就着那个姿势叫他:“迹部,你要不要换过来?”
他说不用,心情平静得宛如一潭看不清底的死水。
过一会儿忍足又说:“她睡着的时候倒很老实。”低头看了眼靠在肩上的女孩,抬起头来,“不过头发蹭得脖子有点痒。”
他还是没动。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动了动,像是要换姿势,重心往忍足那边倾斜了一下又稳住了。忍足叹了口气,再次看向他,表情认真了些:“迹部,她好像快滑下去了。”
他终于站起来走过去。忍足很自然地把她的重量过渡给他,动作很轻,中途两人简短的拌嘴了一下,但也有在克制音量,全程没吵醒熟睡的某人。
早乙女抱上来时迹部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说不上来,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她在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不动了,均匀的呼吸扑在他脖侧,带着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