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园负债那张,有东西?”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底下压了三笔应收款,明年一季度到期,总额两千一百万。
债权方是傅氏子公司,对方是大型国企。
这笔钱稳收。”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把文件重新翻开。
张叔指的那三笔应收款,在资产清单最末页。
字号比正文小了一号,夹在一堆“待核销存货”中间,如果不逐行看,根本发现不了。
孙国栋把三笔稳收的两千一百万优质应收款,跟那笔四百万的假账打包在一起,全部塞进了“剥离包”里。
明面上是甩包袱,暗地里是把钱往外转。
孙国栋讲完了ppt,看向傅行舟:
“傅总,这个方案我让战略部和财务部联合论证了两个月,数据支撑充分。
如果董事会没有大的异议,建议启动外部尽调。”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傅行舟看向我。
我站起来。
“孙董事,”我开口,“方案我看了,有两个地方想请教。”
孙国栋笑容不变:“宋助理请说。”
“第一,剥离包里的文创园一期账面上有三笔应收款,明年一季度到期,总额两千一百万,债权方是大型国企,回款确定性很高。
把这笔钱一并剥离出去,傅氏等于白送了两千一百万给第三方。”
我顿了顿,把文件翻到那一页:
“您说的‘不良资产’,好像没那么不良。”
孙国栋的笑容淡了一瞬。
“第二,”我继续说,
“这份剥离方案里有一笔四百万的应付账款,收款方叫‘岚山建筑装饰公司’。”
“这家公司两年前就注销了,法人姓周,注册地和傅氏一位外部合作人员的老家地址一模一样。”
我把目光从纸上抬起来,直直看向孙国栋。
“孙董事,您这份重组名单里,为什么把岚山建筑装饰公司那笔四百万的死账,算在了傅氏总部的坏账里?”
“这个事,请孙董事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