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厄秀拉叫道,“我不想在夹缝中生存。”
“别急,”他说,“他们是人的后代,他们最喜欢市场和街角。这样就给我们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是整个世界。”她说。
“噢,不,只是一些空间。”
电车爬上了山,这里一片片的房屋灰蒙蒙的,看上去就象地狱中的幻景,冷冰冰、有棱有角。他们坐在车中看着这一切。远方的夕阳象一团红红的怒火。一切都是那么冰冷,渺小,拥挤,象世界末日的图景。
“我才不在乎景致如何呢,”厄秀拉说。她看着这令人不快的景象道:“这跟我没关系。”
“是无所谓,”他拉着她的手说,“你尽可以不去看就是了。
走你的路好了。我自己的世界里正是阳光明媚,无比宽广——”
“对,我的爱人,就是!”她叫着搂紧了他,害得其他乘客直瞪他们二人。
“我们将在地球上恣意游荡,”他说,“我们会看到比这远得多的世界。”
他们沉默了好久。她沉思着的时候,脸象金子一样在闪光。
“我不想继承这个世界,”她说,“我不想继承任何东西。”
他握紧了她的手。
“我也不想,我倒想被剥夺继承权。”
她攥紧了他的手指头。
“咱们什么都不在乎。”她说。
他稳稳地坐着笑了。
“咱们结婚,跟这一切都断绝关系。”她补充说。
他又笑了。
“这是摆脱一切的一种办法,”她说,“那就是结婚。”
“这也是接受整个世界的一种办法。”他补充。
“另一个世界。”她快活地说。
“或许那儿有杰拉德和戈珍——”他说。
“有就有呗,”她说,“咱们烦恼是没好处的。我们无法改变他们,能吗?”